衛想容神色恬淡地垂下眼,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撫摸著懷裡的尾巴。
褚仝看著前方大量湧現的污染者, 因為動靜過大,污染者全都被吸引了過來,又因為褚仝與其他改造者的距離不算遠,那些污染者正逐漸呈包圍的姿態向他靠近。
他立即說:「我先把你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等我將這裡清理乾淨再去找你。」
話說完,他就頓了一下。
衛想容撫摸尾巴毛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褚仝垂下眼眸看著他,滾動著喉結,半晌之後,他輕聲添了句,「可以嗎。」
衛想容這才輕飄飄地掀開眼皮,濃密的睫羽下是一雙深如黑潭的眼睛。
「可以。」
得到答覆的褚仝無聲地鬆了口氣。
他看了眼地上的泥土和被踩爛的枯葉,又抬頭看了眼頭頂高大茂密的樹幹。
想了想,他縱身一躍,踩上了粗壯的枝幹,又拿起一塊手帕墊上去,這才將衛想容放在上面。
「等我。」
他看了衛想容一眼,蓬鬆的大尾巴在身後輕輕一甩,他已經抽出唐刀落回了地面。
衛想容坐在樹上,周圍都是茂密的樹葉,幾乎遮住了他半個身體。
他一隻手扶著樹幹,垂眸看向身形矯健、動作利落的褚仝,漆黑的眼眸閃爍著幽深的暗光。
而後,他輕撫著鬢邊的發,風把辮子上的鈴鐺吹響,他抬眼看向了前方。
——
褚仝出手又狠又快,他的目的是圍繞衛想容待的那棵樹將周遭的污染者都清理乾淨。
他身處的位置也是他的獸瞳能一眼就看到衛想容的地方。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隨著時間流逝的原因,近半年,污染者畸變的形態越來越多,更甚者,他們從一開始的呆滯木訥變得聰慧敏捷了許多。
在發現褚仝的強大之後,他們居然學會了包抄和聲東擊西。
褚仝一時不察,被一個長著尾鉤的污染者劃破了手臂。
衣袖破裂,露出他麥色的皮膚,黑紅的血流向他青筋暴起的小臂,他瞥了一眼,乾脆把整個袖子扯斷,三兩下將滲血的傷口綁了起來。
雖然他並不會感染,但血流的太多會讓他手滑,拿不穩刀。
這裡面最聰明的就是那個長有尾鉤的污染者,他已經學會了偷襲。
褚仝的耳朵立了起來,嘴裡的獠牙也逐漸變長,半身壓低之後,他整個人都有了野獸的形態。
長刀橫在臂前,他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手上的刀也幾乎快出了殘影。
圍在四周的污染者在他的攻勢中瞬間變得四分五裂,場面極其血腥,而褚仝的獸瞳依舊冷冷地看向前方,在漫天的血色中,他連表情都沒變。
褚仝在別的孩子還在因為作業太多而感到煩惱的時候,他就已經學會了殺人。
一個人有多容易死,致命傷有幾處,沒人比他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