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學姐說,如果可以的話她想和你一起走出那座城,去一個遍地是光又鳥語花香的地方。」
小紅很難過。
現在還會有這樣的地方嗎。
褚仝將小小的玻璃瓶攥進了手心。
「謝謝。」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也看不透他的心,如同當時他放火的時候,將他的臉蒙住的煙霧,像一個脆弱的鎧甲,包住了他。
避難所的夕陽和外面也沒有什麼不同,都是孤獨又遙遠,還有心裡無法填滿的空虛。
——
衛想容站在透明的窗前,看著裡面那個小了他十八歲的弟弟。
他的父母比他想像的還要沒用且愚蠢。
「當時出現天選者之後,您的父母認為既然可以將人與動物的基因相結合成為改造者,那麼自然也可以人為改造成天選者,於是將他送進了實驗室。」
蘇內爾直起身,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道冷光。
天使研究院是一個不在乎人倫道德,人命底線的研究院。
當然,他們只會用利益來交換,讓人心甘情願參與實驗,而不是自降身份的去脅迫。
衛想容父母的想法不可謂不瘋狂,可偏偏天使研究院有更瘋狂的研究員。
當確認他們確實是出於自願之後,這場不可理喻的實驗就開始了。
天選者為什麼是天選者,那就是由人的意志所激發出前所未有的潛能。
一個十歲的小孩恐怕還沒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災難,又哪裡有足夠的意志去面對可怕的絕境。
理所當然的,他精神崩潰成為了植物人。
「實驗失敗之後,您的父母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也無法承受這個打擊,在第二天就離開了避難所。」
蘇內爾這樣說著,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卻見衛想容發出了一聲輕笑。
恐怕不是承受不了這個打擊,而是發現他這個弟弟無法再為他們提供價值,他們自己也沒有能力在這裡生存下去,更怕天使研究院把這個累贅丟給他們,所以天一亮就跑了吧。
「那麼在悲痛至極之下,他們一定沒忘記從這裡帶走足夠多的物資吧。」衛想容不緊不慢地轉動著腕上的佛珠。
蘇內爾抿了下唇,垂眸道,「是。」
衛想容又笑了,只是他的眼神卻暗的像陰暗腐敗的沼澤。
「他還有醒過來的可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