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衛想容抬起臉,神色已經恢復如常,他看了眼休息室的門,下巴微抬地說:「現在請褚先生自己過去吧。」
褚仝側頭看了眼黑漆漆的房門,獸瞳能夠清晰地看到裡面有張寬敞的床。
行吧,還得自己走過去。
他站起來,低頭看了眼衛想容的腿,看不出什麼分別,他直起身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只是走出一步,他忽然心念一動,回頭說:「要我把你抱過去嗎。」
衛想容抿著唇沒說話,手指扣了扣輪椅扶手。
他又嘆了口氣,向著衛想容伸出他那雙被手銬鎖住的手。
衛想容看了他一眼,安靜了幾秒之後才抬手環住他的脖子。
即便褚仝的手被拷住也不影響他抱衛想容的動作,手臂一抬,衛想容就被他穩穩地抱進了懷裡。
他一個要被「囚.禁」的人,不僅要自己配合,還要把這個「壞傢伙」給伺候好了。
其實褚仝也不知道自己心裡在想什麼。
只是在產生猶豫的那一刻,他就不可能再乾脆利落地邁開腳步離開了。
反正他要往前走的路也只有自己一個人,沒有目標,沒有方向。
不如暫時在這裡停一會兒。
——
——
「醒了?」
衛想容反應了一會兒才清醒過來,他側過身,看向站在門口的褚仝,又看了眼自己另一邊的枕頭,短暫的沉默過後,他直直地看著對方說:「誰允許你隨意走動的。」
褚仝:「……」
他將水杯放上架子,走到床邊,上床,平躺,再將被拷住的雙手放在頭頂,然後看向他說:「可以了嗎。」
衛想容勉為其難地放緩了眼中的神色。
只是很快他又半躺在床上陷入了沉默。
在沒有走出病房之前,他所有的生活起居都有精密的儀器來輔助他,走出病房之後,他身邊有了褚仝,連上下輪椅這樣的小動作也由他來替他完成。
此時半躺在床上,他像生了根一樣動彈不得。
他感受著自己的雙腿,卻覺得他的大腦與他的雙腿出現了斷層,沒有感知,也無法控制它。
淡色的唇越抿越緊,他半垂的雙眼也漸漸升起充滿戾氣的情緒。
長長的黑髮從他的肩側落下,半掩住他蒼白的臉,卻擋不住他身上死寂陰冷的氣場。
「我做了陽春麵,再不吃就涼了。」褚仝忽然對他開口。
衛想容神情一頓,周身的氣場瞬間歸於平靜。
褚仝繼續對他說:「要我抱你過去嗎。」
衛想容沒說話。
但衛想容不說話就代表著默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