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頭一蹙,給助理先生交代了幾句話後就走了出去。
仰靠在椅背上的楊艽什麼也沒看見,他雙手環胸地眯著眼,聽了幾句廢話,越聽越煩,乾脆睜開眼,一個人從後門離開了。
一陣猛烈的熱浪撲面而來,連空氣都好像到達了沸點。
楊艽一個人走在綠樹成蔭的小道上,隔著斑駁的樹影,炙熱的陽光仍舊讓人覺得心生燥熱。
四周有風,有搖動的樹葉,還有煙……
煙?
楊艽偏頭看過去,正好看到站在牆下抽菸的韓伊索朗。
「喂,學校不准抽菸。」
楊艽站在光影斑駁的樹下,遙遙地看著只穿了一件襯衫的韓伊索朗。
看到他,韓伊索朗碾滅了菸頭,又用紙巾包起來放進了口袋。
立上陽校的校服是很簡單的立領體恤。
說句實話,並不怎麼好看。
只是穿在高高瘦瘦的青年身上,卻有種讓人眼前一亮的驚艷。
下.身一條微寬的黑色長褲,白鞋,加上他那頭桀驁的白金色髮絲和有幾分奪目的唇釘,整個人都有種又乖又壞的少年感。
韓伊索朗抿著唇間的菸草味,眸色有些深。
可惜,立上陽校的校服到了三年級就不用穿了。
他從陰影處走了出來,黑灰色的西裝外套搭在他的手臂上,他一手插兜,扎在褲腰的襯衫有些不太平整的褶皺,絲質的黑色領帶又多了點休閒的鬆散。
「好學生也不該在慶典途中跑出來。」他直視著楊艽的雙眼。
楊艽挑起眉,勾起嘴角說:「好老闆更不應該把攤子丟給助理自己跑出來偷懶。」
「我年紀大了,偷個懶又怎麼了。」韓伊索朗面無表情,冷靜的語調卻帶著一種理直氣壯。
楊艽笑了。
韓伊索朗這個人果然和他想的一樣表里不一,穿上衣服和脫下衣服完全就是兩個模樣。
兩人面對面地看著對方,眼裡卻完全沒有上過兩次床的曖.昧和旖.旎,反而含著一絲審視和打量。
最後,他們同時得出一個結論。
——果然,他還是不能輕易接受被一個毛頭小子標記了的事。
——果然,老年吃嫩草,他還是覺得自己虧了。
兩人同時在心裡嘖了一聲,又同時移開目光。
只不過楊艽把冷笑帶到了臉上,韓伊索朗卻還是那幅面無表情又不動如山的模樣。
四周的蟬鳴讓人的心裡越發燥熱,連腺體也又酥又麻的涌動著燥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