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楊艽還有些燙的臉,又輕輕地拍著他的背,等楊艽的眉眼逐漸舒展下來,他才看著天花板,又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緊閉了五天的窗打開了一條縫,吹進了清新自然的風。
夢中的楊艽獨自一人站在空無一人的荒地,天大地大,他站的筆直,身姿挺立,倔強又孤獨地頂著面前的狂風和黃沙。
實則他的面前什麼也沒有。
只是他看不清,也看不透,執拗地抵抗著一切能給他帶來傷害的東西。
直到有一隻蝴蝶迎著風飛了過來,環繞在他的身邊,又輕輕地落在了他的肩頭。
他的視線跟著這隻蝴蝶打轉,不由得放鬆了緊繃的身體,目光專注地看著它。
突然風沒了,烏雲也散了。
耀眼的金光從雲中穿透,大地一片明亮,腳下也長出了鮮艷的花。
——
乾淨整潔的楊艽和衣冠楚楚的韓伊索朗並肩從312室走出來。
算準了時間的許醫生正一個人站在門口等著他們。
「楊艽,還好嗎。」
許醫生總是寬容溫和的,如沐春風的笑容讓楊艽也不自覺的放鬆身體,嘴上帶了笑。
「很好。」
從來沒有哪次易感期比現在還好。
他所有壓抑的痛苦都得到了宣洩,甚至獲得了極大的滿足。
韓伊索朗瞥了楊艽一眼,一張略有些發白的臉使得他的輪廓看起來比平時還要鋒利冷硬。
這樣的韓伊索朗竟是看著比前幾天還瘦了一圈。
許醫生握拳輕咳,溫聲道,「韓先生,辛苦了。」
他看向韓伊索朗的眼神帶著笑意,如他猜想的那樣,韓伊索朗的體質真的非常強悍,現在不僅能下床,竟然看著還和往日別無二致。
至於韓伊索朗那身正裝之下的身體是何景象,那就只有楊艽和韓伊索朗知道了。
韓伊索朗不冷不熱地看了許醫生一眼,沒說話。
許醫生也並不覺得失禮,他直視著兩人的雙眼,認真而慎重地說:「希望你們能認真考慮我給的建議,至少在這段時間能夠嘗試著住在一起。」
「韓先生,抱歉,其實從您第一次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標記您的是楊艽了。」
許醫生對著他微微點頭彎腰,以示歉意。
韓伊索朗張開嘴,只是乾澀的喉嚨沒能讓他發出聲音,他又抿著唇,蹙起了眉心。
楊艽懶洋洋地掀開眼皮,先看了韓伊索朗一眼,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再轉頭看向許醫生,說:「我會認真考慮你的建議的。」
許醫生看著他們兩人,微微一笑。
他知道韓伊索朗這裡已經不需要他再特意去解釋了。
剩下的楊艽會把該說的和對方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