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伊索朗鬆開他,別開視線說:「就算是這樣,我也要你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而且,也沒人規定不能把另一半當孩子教訓。」
話說完,韓伊索朗就走了。
他的腳步有些凌亂,背影也看著有些匆忙。
很快,二樓的臥室就傳來了關門的聲音,整個空蕩蕩的客廳只剩楊艽一個人站在那裡。
楊艽愣愣地看著韓伊索朗離開的方向,好半晌,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臟。
跳的好快。
而背靠著門的韓伊索朗則是弓著背,捂住了自己通紅的臉。
——
之後的一整天,兩人都沒見面。
楊艽在牆角站了一天,韓伊索朗也靠著門站了一天。
直到天色轉黑,他們才意識到時間似乎已經過去很久了。
二樓的門率先打開,聽到動靜的楊艽心裡一跳,莫名緊張地站直了身體。
韓伊索朗在樓上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移開視線,下樓的動作也比平時少了分自然。
「我訂了餐,先吃飯。」
韓伊索朗從他的面前路過,一人低頭,一人抬首,連眼神都不敢交匯,拂面而過的風卻還是像觸電般讓兩人感到了酥麻。
楊艽滾動著喉結,沒說話,徑直走向了餐桌。
拿著餐盒的韓伊索朗則坐在了他的對面。
空氣很安靜,韓伊索朗和楊艽卻覺得耳膜被吵的厲害,仔細分辨,才意識到那是自己心跳的聲音。
誰也沒說話,但就這樣面對面地坐著似乎也有些不對勁。
楊艽唰地一下站了起來,對面的韓伊索朗差點把餐盒打翻。
「我去倒水。」楊艽看了韓伊索朗一眼,又很快收回視線,匆匆走向了餐廳。
韓伊索朗的指尖又麻又燙,他平復了好幾次呼吸,熱意卻還是不停的往臉上涌。
明明已經是個快滿三十歲的男人了,卻還是像青春期的少年一樣一驚一乍,一點小動靜都能讓人臉紅心跳。
楊艽端著兩杯水走了過來,韓伊索朗下意識地抬眼看向他,恰好對上了楊艽看過來的視線。
兩人的眼神一對上就噼里啪啦的過了電,又燒起了火,楊艽一口將杯子裡的水喝乾,又轉過身說:「我再去倒杯水。」
而韓伊索朗有些口乾舌燥地拿起另一杯水,喝完一口,還是覺得渴,又喝一口,依舊不夠。
不知不覺,他將杯子裡的水喝光了,仍舊覺得內心的火在不停的往上燒。
等楊艽回來,看到他空蕩蕩的杯子,動了動唇,卻什麼也沒說,只是默不作聲的將自己杯子裡的水分了一半給他,再重新坐在椅子上,用半張側臉對著韓伊索朗。
韓伊索朗看向他,又拿起了杯子,兩人就這樣不說話,默默地喝著杯子裡的水,好像怎麼也解不了渴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