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默環看四周,模糊的陰影中,地下室的空間並不大,就像一個四面包圍的籠子,沒有那些嵌在牆上的蠟燭,連一絲光都透不進來,甚至待的時間越久,空氣也越來越稀薄。
他敲了敲牆,眉心微蹙,繼續摸索著往前走。
忽然,前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利默眉眼一厲,緊貼著牆,手也握緊了粗重的鎖鏈。
就在那道腳步聲進入他測算的距離時,他立馬將手中的鐵鏈甩過去,卻在搖晃的蠟燭中看到了一頭耀眼的金髮。
「沈斯利!」
他連忙收回手,沉重的鐵鏈重重地甩在牆上,濺出了不少的碎石塊。
「沈斯利,你……」
利默還沒來得及說話,沈斯利已經捏著他的臉轉過他的頭,眼眸幽冷地看向了他脖子上的傷口。
「看來還是讓他死的太便宜了。」沈斯利輕喃出聲。
「什麼?」利默回頭抓住了他的手,卻發現他滿手的血。
他眼眸一震,連忙上下打量沈斯利,卻對上了那雙在昏暗的陰影中有幾分陰冷的眼眸。
無聲的沉寂中,蠟燭的光微微一晃,沈斯利的金色瞳孔重新變得澄澈透亮,仿佛剛剛那一幕只是利默的錯覺。
利默張了張嘴,只覺得喉嚨有些乾澀。
「出去吧。」沈斯利牽住了利默的手,看到他腕上血肉模糊的鐐銬,他眼眸一沉,用力將鐐銬扯斷。
不過因為鐐銬太緊,已經深入了利默的血肉,沈斯利將其扯斷的時候,從中濺出了不少刺目的鮮血。
但利默並沒有說疼,反而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輕聲說:「謝謝。」
沈斯利垂下的眼眸無比幽暗,一陣控制不住的暴戾衝撞著他的胸腔
「走吧。」他握緊了利默的手,拉著他往外走。
「你來的時候看到小黑他們了嗎。」利默充滿安撫的包住了他的手掌。
「沒有。」
沈斯利輕出了一口氣。
「我懷疑他們就在這裡,我得把他們一起帶出去。」
利默拉住了沈斯利。
沈斯利回頭看向利默,看著他傷痕累累的身體和滿身的狼藉,那些聚在心里的煩躁越來越強。
可利默的眼中全然是對目標的清晰和冷靜。
「他們一定還活著。」
利默是個尊重生命的軍雌,眉眼間也帶著穩穩的堅定。
沈斯利抬手擋住了自己的臉,也擋住了眼中冰冷的煞氣。
「好。」他啞聲道。
一雙溫暖的手抱住了沈斯利,刺鼻的血腥氣濃的令他作嘔,可因為是從利默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沈斯利還是感覺到了熟悉的安心。
他抱住了利默的腰,閉著眼深深地埋進了利默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