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利這樣說著,他一手拖著獨眼雌蟲,一手拖著早已死去的子爵,往燃燒著大火的黃金拍賣場走。
他那對展開的翅膀即便在如此鮮血瀰漫的環境中也依舊潔白無瑕,而他垂到腰後的金色捲髮更是在黑沉沉的夜下散發著耀眼的光。
獨眼雌蟲在火光中看著這宛若天使降臨的一幕,死亡的威脅卻宛若來自地獄的魔鬼勒緊了他的脖子。
「去給他們陪葬吧。」沈斯利抓著子爵的屍體丟了進去,讓獨眼雌蟲親眼目睹著這一幕。
果不其然,獨眼雌蟲立馬就崩潰了。
「殿下……殿下!」
他瘋狂地掙紮起來,痛苦地垂下了頭。
沈斯利卻抓著他的頭髮讓他直視著眼前的一切。
「別急, 很快就到你了。」
沈斯利的聲音很平靜, 如一汪死水讓獨眼雌蟲泛起了滿身的涼意。
他止不住地顫抖, 眼睜睜地看著子爵的屍體被大火吞噬, 變成了醜陋的焦塊。
死亡的恐懼籠罩著他,親眼看著子爵的屍體被焚燒的痛苦折磨著他。
「好了。」沈斯利輕喃一聲。
獨眼雌蟲猛地睜大了眼睛, 迎接他的卻是能將他融化的熊熊大火。
身體被燒焦的痛感一瞬間就席捲了他,連大腦都無法及時做出反應,他張大嘴,看向在火光的映照下,沈斯利那張宛若天使般絕美的臉,他看到的卻是豎立在對方的身後沾滿鮮血的死神鐮刀。
痛苦不是一瞬間的事。
而是長久的折磨。
「啊啊啊啊啊啊!」
沈斯利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沒有去看獨眼雌蟲在大火中掙扎的身影,也不去聽他張開嘴奮力的嘶喊。
他向著前方的利默走了過去,看著那個高大挺立的身影,他越走越慢,慢到最後變成了往前一步就能就此停下腳步。
利默卻向他張開了雙手。
沈斯利唇一抿,邁開腳步向著利默跑了過去,撲進了他懷裡。
利默穩穩地接住了他。
「沒關係的,沈斯利。」利默低下頭,輕吻著他的發頂。
他永遠會為沈斯利敞開雙手,無論是乖巧柔順的沈斯利,還是此時渾身是血的沈斯利。
「辛苦了。」
利默緊緊地擁抱著他。
沈斯利垂下眉眼,抿著委屈的唇,將臉埋進了利默的胸口,摟著他的腰,恨不得要融進他的身體。
渾身是傷的利默感覺到他像個小豬崽一樣的動作,抱著他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利默看向前方能照亮半邊天的大火,深邃的眼中閃爍著跳動的火光。
——
傷痕累累的利默沒有生病,反而是看起來沒什麼大礙的沈斯利發起了高燒。
他燒的滿頭是汗,將頭髮濕漉漉地粘在了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