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哦,那你小心一點,要是他不高興找你麻煩就不好了。」
尤許之沒說話,也沒有去澄清對方對秦未的誤會。
他只是側頭看了秦未一眼,哪怕在帽檐的遮擋下,他也能想像到此時秦未的眼神有多認真。
秦未一直都不差。
所以他不明白,為什麼秦未突然放棄了自己,甚至他放棄的如此輕而易舉,好像努力變成了一件可笑至極的事情。
他不明白,也不接受。
尤許之握著手裡的筆,那雙被髮絲遮擋的眼睛像一汪黑潭深不見底。
——
秦未頭腦簡單,卻並不是個容易被激將法激中的人。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和尤許之結下的淵源太深了。
從初中到現在,他們認識了五年,跨過了青春和叛逆。
沒有一次,秦未沒有一次贏過尤許之。
秦未可以不吃任何人的激將法,卻唯獨沒辦法抵抗尤許之的激將法。
因為那是尤許之,是他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超越的尤許之。
在最後一節晚自習之前,秦未將練習重重地砸在了尤許之的桌子上。
面對其他同學看過來的目光,他站在尤許之的桌前,抬著下巴,極其囂張地說:「老子做完了。」
什麼?
什麼做完了?
什麼都看不到的同學們急的伸長了脖子。
而近水樓台的前桌倒是能看的清楚,但秦未就站在旁邊,她不太敢光明正大地看。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側著脖子,偷偷摸摸的用餘光瞟了兩眼。
在看清之前,她想過很多種可能,最肯定的就是挑戰書。
結果一看就被各種元素符號晃花了眼。
這……這是什麼髒東西!
並且她的腦海里自動播放起了歌曲。
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鈉鎂鋁矽磷……
她暈頭轉向地坐回去,決定多做幾道生物題洗眼睛。
尤許之隨手翻了幾頁,除了一些高難度大題沒做完整,其他的題基本全做完了,且正確率極高。
秦未的基礎並沒有丟,也輕易丟不掉。
包括他高二一整年都在胡混,重要的知識點也一個都沒落。
他想起了初中班主任對秦未的評語。
——「秦未很聰明,憑藉天賦和勤奮能打敗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但這句話後面還有一句話。
——「不過尤許之你卻是那唯一的百分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