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瘋狂搖頭, 她一點也不閒, 她今天要和化學死磕到底!
秦未不耐煩地搶過尤許之的筆, 唰唰唰的寫完,「啪」的一聲拍上他的桌子, 再雙手環胸,一臉倨傲地看著他。
「好了。」
尤許之冷冷淡淡地說:「沒帶單位,扣分。」
「我……」
行,他遵循誰厲害誰說了算的原則。
他拿起筆,把單位帶上去,力道重的把括號弧度都畫穿了出去。
但為了不讓尤許之再找他的茬,他又自己拿起了練習認真的檢查問題。
那張輪廓清晰的臉繃的很緊,看起來無比專心。
尤許之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
秦未很聰明,根本不需要費心講解,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複習好以前的知識,再把高二落下的進度抓起來。
可是這樣的秦未為什麼不好好學。
他有天賦,有能力,有一切他所沒有的東西,只要付出一點點的努力,他就能趕超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難道,只是因為他有退路嗎。
所以努力變得可有可無,奮鬥的決心也能隨意丟棄。
尤許之眼眸深邃地看著秦未握筆的手,即便對方曬黑了很多,可修長有力的骨節還是能看出養尊處優的嬌貴。
他又看向自己的手。
白淨秀氣,卻無論是指腹還是手心都帶著厚厚的繭。
他忍不住蜷起手指,將放在桌上的手拿了下去。
「這次一定一個錯的都沒有。」秦未非常自信的把練習交給尤許之,卻感覺到尤許之的情緒有些低。
「怎麼了,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秦未皺起了眉。
尤許之淡淡地回了一句,「沒怎麼。」
「還說沒怎麼,你明明就是在生氣。」秦未哼了一聲。
尤許之頓了一下,轉頭看向他。
「幹嘛。」秦未有些疑惑。
「沒什麼。」尤許之又收回了視線。
秦未不耐煩地皺著眉。
他最討厭別人打謎語了。
尤許之閉了閉眼睛,掩去了眸中的情緒,輕聲問,「你怎麼知道我在生氣。」
「難道你自己不知道你生氣的時候總是喜歡抿著唇嗎,雖然你會刻意控制自己不皺眉,但你這裡……」秦未指了指眼睛,「會變得比平時更冷靜。」
尤許之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即便他總是垂著睫毛,卻絕對不會低眉順眼和彎腰垂頭。
生氣的時候更是如此,甚至於他的下巴會抬的比平時更高,身姿更挺拔,只有他那雙不常顯露的眼睛多了點情緒變化。
不過卻是越平靜代表他越生氣。
秦未常常覺得尤許之是個奇怪的人,他能輕易的對別人笑,面對別人的奚落也不會有明顯的生氣與難過。
但尤許之卻不會輕易的對他笑,他還總能看到尤許之的冷漠與刻薄。
就好像對方割裂成了兩個樣子,對他,對其他人,完全有一道涇渭分明的線。
他曾懷疑過會不會是尤許之更討厭他的原因,但他又非常清楚,尤許之並不討厭他。
別問他為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秦未還不至於分辨不出一個人的善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