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從來沒有討厭過尤許之。
秦未抿著唇,指尖微酥地打下幾個字。
——「我從來沒有真的討厭過他。」
他將手機扣進自己的懷裡,好半晌之後,他又點進對方的頭像,帶著一絲心虛地刪除了對方的備註。
小甜心變成了原本簡略的句號。
就好像那絲特殊的連結回歸到了最初的起點,也是終點。
坐在客廳上看書的尤許之側頭看了眼震動的手機。
他伸出手點開,嘴角揚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
良久,他點進那個支楞著一對狗耳朵的頭像,把備註改成了粉色獼猴桃。
陽光從客廳的陽台鋪灑進來,為地面鋪上一層明亮溫暖的地毯,也照亮了尤許之那張總是蒼白沉鬱的臉。
2
秦未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把他的三千字檢討交了上去,秦司尺卻又為他帶了一摞卷子,要求他在國慶假期之前寫完。
看到那滿滿當當讓人眼花繚亂的測驗卷,秦未很想問問秦司尺究竟還記不記得他是個不學無術的壞學生!
他一個連課都不願意上的人憑什麼要老老實實的在家寫作業!
只是當尤許之向他看過來的時候,他立馬變成一隻面紅耳赤的鵪鶉,縮在旁邊一句話都不說。
他現在無法面對尤許之的臉,只要一看到對方,他就會想起自己那幅光著屁股不知羞恥的模樣。
嗯……
雖然尤許之的手很好看,很白,手指也很長,甚至因為發燒的緣故,往常總是有些微涼的指尖也熱熱的帶著一絲暖意,還有那有些粗糙的薄繭……
秦未猛地給了自己一拳。
秦司尺嚇了一跳,轉頭看向他流下兩串鼻血,立馬恢復成冷漠無情的表情說,「就算生病住院也要把卷子寫完。」
好了。
所有想入非非的畫面全都消失了。
秦未也徹底冷靜了。
只是秦司尺面對他是一副樣子,面對尤許之又是另一幅樣子。
那幅噓寒問暖的樣子被不知道的人看到了還以為尤許之是他親兒子。
「最近好好休息,什麼都別想,物理競賽趕不上就別參加了,這段時間注意調理好身體,壓力也不要太大,學習本來就不是……」
「好。」
聽到他這麼說,秦司尺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
他沒想到尤許之會答應的這麼快。
是了,最近尤許之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了。
不管是接受住進小別墅的安排,還是這段時間在這裡的生活,都能看出尤許之的坦然。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應該和秦未有關。
前幾天秦司意還特意跟他說過兩個小朋友的感情很不錯。
也是,兩人都從初中相處到現在了,秦司尺一直覺得他們也算是互相陪伴過青春期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