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呢。
陳一陳只要看過一個人就絕不會忘記對方的樣子。
在當時那種混亂的情況下,除了他們陷入亂鬥的這群人,還有一個人……
不對不對!
陳一陳瞳孔一震,他想起來了。
不是在打架的時候,而是在包廂里,一個穿著制服,身材修長高挑的青年進來給他們上過酒。
——尤許之!
當時尤許之在那家酒吧打工!
「所以你不是因為明渤這孫子撒尿撒到你腿上才打起來的!」陳一陳瞪大了眼睛。
「當然,我又沒有隨時隨地揍人的癖好!」
「等等……」秦未一言難盡地看著陳一陳,「所以你一直以為我是因為這個才和明渤打起來的?」
「不然呢!」
秦未臉上的表情更難以言喻了。
他看著陳一陳,好半晌之後,才艱難地說出一句,「好兄弟。」
去你媽的好兄弟!
陳一陳蹲在秦未身邊,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所以你兩打架根本就不是因為你兩有私人恩怨!」
「不是。」
「那你們為什麼打起來!等等……」陳一陳停止了搖晃的動作,試探著說:「不會就是因為尤許之吧。」
秦未揮開了陳一陳的手,偏過頭沒說話。
「真的是因為他!」陳一陳忍不住放大了音量。
秦未一臉煩躁地說:「還不是明渤這個臭煞筆,媽的,他搞基就搞基,他搞一個未成年算什麼,還他媽是個未來前途無量的優等生,要不要臉!」
「等等。」陳一陳深吸了一口氣,捋清了所有的思緒。
「所以,那天你發現他對尤許之起了心思就跟他到了廁所,你們發生了爭論,然後你就把這臭煞筆揍了,這一年多以來,你一直和這臭煞筆干架,為的就是不想讓這煞筆把矛頭對準尤許之,因為你有錢有勢,這臭煞筆不敢對你怎麼樣,但尤許之不同,一旦他被盯上就完了,我說的對嗎。」
秦未低下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陳一陳……陳一陳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扶著額頭,長長地嘆了口氣,不知是氣是笑地說:「原來老子是個大冤種。」
早就知道秦未這人沒心眼,卻沒想過他沒心眼到能為一個人做到這種程度。
秦未抬頭看向他,「對不起。」
陳一陳靠著牆坐了下來,「對不起我什麼,我就跟你幹了幾回架,除了上次被套麻袋,哪次不是你受的傷最多。」
他撞了下秦未的肩膀,又說:「你早告訴我不就得了,你說了我也不會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