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浪漫鮮嫩的花朵幾乎隨處可見,連黑夜也一同被點綴。
一身淡藍色長款西裝的許絲央和一身鮮紅紗質開叉長裙的阿修門從路上開滿鮮花的紅毯走了進來。
兩人身量一般高,一個修長,一個健美,一個溫柔,像春天拂面而過的風,一個冷酷,像月下巍峨的山。
同樣的高高在上,也同樣的不容侵犯。
——「來了來了!」
——「每看一次,我都要說一次,好配,太配啦!」
——「吸溜吸溜,阿修門殿下的身材好辣!」
——「啊啊啊啊啊!大皇子殿下為什麼總是笑得這麼勾人!」
兩人並肩走進金碧輝煌的大廳,觥籌交錯的眾人齊齊停下動作,回頭看了過去。
這像一副盛大的畫,奢靡與繁華盡在這之中展現。
而許絲央和阿修門就是這幅畫中最奪目的點綴。
許絲央早在看到阿修門的那刻就看到了對方手腕上的手鍊,屬於他的頭髮纏在阿修門的腕上,垂落的五彩繩和髮絲交織在一起,總覺得那是屬於他的一部分連接到了阿修門身上。
阿修門似乎很得意,故意在他面前抬起了手腕,晃動的時候,絢麗的五彩繩和髮絲共同搖晃,仿佛鈴鐺那樣能聽到比心臟跳動還要動人的輕響。
許絲央喉結微動,第一次為阿修門堪比野人般直白的大腦感到發笑。
他眼神下移,看向了阿修門赤.裸的雙腳,在那雙頗具骨感的腳踝上,那對從阿修門出生就打造好的腳環各自纏了半圈紅線,瑰麗古樸,又含有能一眼就看透的浪漫。
許絲央笑出了聲。
他居然覺得浪漫。
在他親手在這對腳環上纏起紅線的時候,他都不曾覺得浪漫。
可當這對經過他手的腳環重新戴在阿修門腿上的時候,他突然冒出了這個荒謬的想法。
許絲央摩挲著手上的戒指,觸到上面的寶石時他頓了一下,垂下眼,才發現這不是他常戴的那枚戒指,而是和阿修門一對的結婚戒指。
他又笑了。
笑得眼裡泛起了漣漪。
這場婚禮比他想像中還要有意思。
阿修門不知道許絲央在笑什麼,只要許絲央一笑他就覺得煩。
因為許絲央真的長了一雙非常動人的桃花眼,那雙藍色眼眸更是帶著天然的深邃,所以每次許絲央笑起來的時候,那雙彎起來的桃花眼就顯得格外多情,像海面的漩渦引得人往下淪陷。
但在阿修門的眼裡,卻是許絲央布置在外的陷阱!
他前幾次都是這麼輸的!
尤其是他第一次和許絲央交手的時候,看到對方那張漂亮的像花瓶一樣的臉,他當下就想把對方擄回去當戰利品。
可在他說出那段話之後,許絲央就對著他笑了。
笑得非常溫柔,也非常好看,結果就在他愣神的那一瞬間,他直接被一炮轟進了幾米深的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