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乾燥的唇,濕潤的舌尖泛著熟透的紅色。
「包紮。」他抬起那雙有幾分迷濛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許絲央的臉。
此時此刻,阿修門的眼裡全是許絲央的身影,如此深刻,又如此真切,就好似在密林的小屋中,阿修門每次回頭看向門口時眼中帶著的期盼。
許絲央眸色一深,重重地吻上了阿修門的唇。
阿修門抓住了許絲央的衣服,酡紅的臉消失在關緊的門後。
——
半夜醒來的阿修門花了比之前更長的時間才清醒過來。
他赤.身.裸.體地坐在床上,臉上帶著沒有完全消退的薄紅,他看了眼空落落的四周,隨手拿了條褲子穿在身上。
只是在他要下床的時候,他感覺到掌心一片濕潤,低下頭,才發現潔白的床單全是刺目的紅。
他瞳孔一縮,立馬打開房門跑了出去。
安靜空曠的客廳,只有許絲央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處理傷口。
明亮的水晶燈在這一刻變成了朦朧的紗,孤獨地籠罩在許絲央的頭頂。
好像夢一樣美麗,卻虛假。
阿修門喉頭一緊,往下邁開了腳步。
「許絲央。」他停在了許絲央的身後。
許絲央回過頭,溫聲道,「殿下醒了?」
阿修門揉著眉心,難以控制從內心升起的焦躁。
「許絲央,你的手不想要了,是不是!」
他揪起許絲央的領口,直視著那雙波瀾不驚的藍色眼眸。
「怎麼會。」許絲央笑了一下,眼中沒有任何波動。
只是他越平靜,阿修門就越暴躁。
「你為什麼要這樣!」
阿修門很煩,真的很煩!
無論是許絲央從來不說疼,還是許絲央一點也不愛惜自己的行為,都讓阿修門有一種無處發泄的躁鬱感。
這種情緒壓抑在他的心底,幾乎扭曲成了一團死死困住他的霧。
「你為什麼不好好養傷,為什麼總是不聽我的話,為什麼要自己一個人坐在這裡!」
阿修門瞬間就失去了理智。
他站在許絲央面前走來走去,不穩定的情緒讓他像只無頭蒼蠅找不到準確的出口。
「是我做的不夠好嗎,還是你覺得玩弄我很有意思,我已經照你說的做了不是嗎,可你為什麼連好好養傷都做不到!」
「殿下。」許絲央看著無比暴躁的阿修門。
只是此刻的阿修門聽不進許絲央的話。
宛若熊熊大火在阿修門心裡燃燒的憤怒讓他完全理不清自己的頭緒,找不到理智,只有想要發泄的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