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住他了!
氣血上涌之下,男人頭一歪昏了過去。
——
「呂先生,請問需要幫助你聯繫你的親屬嗎。」
警察先生一邊做筆錄,一邊詢問他的意見。
「不用了,麻煩陳警官了。」
「好的,呂先生注意多休息。」
對方多看了他一眼,顯然是沒想到他這麼人高馬大的體格卻會因為低血糖而昏倒在路上。
呂錦譽皮笑肉不笑地目送著警察先生離開,臉立馬黑了下來。
他,呂氏集團的太子爺,居然被當做境外嫌犯送到了警察局,還一邊打點滴一邊接受問詢,這簡直就是他人生中的污點!
尤其還是在這麼一個糟糕到了極致的地方!
狹窄簡陋的診所,脫落的牆皮,燥熱的空氣只有頭頂一頂搖搖晃晃的風扇在嘎吱作響地轉動。
卷著背心的老大爺,耳背聽不清話的老太太,還有拿著蚊子拍打蚊子的護士與趿拉著拖鞋對病患大聲說話的醫生!
這一切都讓長手長腿被擠在椅子角落的呂錦譽覺得糟糕極了!
和老弱婦孺排排坐在椅子上打點滴的呂錦譽側頭看向旁邊盯著他的小豆丁,黑著一張臉說:「看什麼看!」
只有他大腿高的小豆丁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有壞人!有壞人!警察叔叔快來救我!」
小豆丁哭起來震天響,旁邊頓時唰唰探出了幾個腦袋,紛紛盯著他看。
一群老大爺老太太絲毫不懂得掩飾他們的好奇,眼裡帶著異樣的打量。
呂錦譽的臉更黑了。
都怪那個該死的病秧子!
說曹操曹操到。
「啪」的一聲輕響,一隻又長又白的手輕輕的給了小豆丁一巴掌,又往他嘴裡塞了個棒棒糖,黑的跟個瘦猴子一樣的小豆丁立馬吸溜著鼻涕停止了哭聲,開始津津有味地嘬著糖。
呂錦譽抬頭看向了站在面前的男人。
很年輕,但有些病弱,還有些冷淡。
這是何盡留給呂錦譽的第一印象。
「還有多久打完,你奶奶讓我接你回家。」
何盡沒什麼情緒地看了呂錦譽一眼,又轉頭看向了眼睛上還掛著淚珠子的小豆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