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沒有……對不起你……」
在呂錦譽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何盡的眼眸比最深的夜還要黑。
他抿著唇,深深地看著呂錦譽,可最後他還是什麼話都沒說,轉身走了出去。
呂錦譽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空的不止是他的手心,還有他陷入黑暗的無助感。
完了。
「撲通」一聲,呂錦譽倒在了地上。
——
呂錦譽醒過來的時候還有些恍惚。
只有嘴裡甜絲絲的糖給他帶來了一點實感。
思維遲鈍的呂錦譽呆呆著保持躺平的姿勢一動不動。
好半晌他才想起了何盡這個人,想起了這裡是何盡的家。
是何盡救了他。
看來何盡這個人還不算太壞。
這樣想著,他心態平和的原諒了對方的無禮。
重新恢復平靜的呂錦譽睜開了眼睛,卻見對面的何盡正躺在床上。
他又低頭看了眼自己。
像具屍體一樣躺在地板上。
「……」
「咯嘣」一聲,他一口咬碎了嘴裡的糖。
好好好。
是他高看對方了!
果然還是個冷血無情的混蛋!
怒氣讓呂錦譽重新恢復了清醒,他看到旁邊放著一套換洗衣服,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又一瘸一拐地走進了浴室。
「嘭」的一聲,浴室的門被他關的震天響,帶著想要吵醒何盡的刻意。
當然,能不能氣到何盡不好說。
反正呂錦譽差點氣的昏過去。
這還不算,強撐著沒有暈在浴室里的呂錦譽,出來之後還要自力更生的在地上打地鋪。
他自己不太記得昏倒之前掉眼淚的事了,只是在鋪床的時候,心里的委屈還是讓他的鼻頭一陣酸澀。
與此同時,積壓的憤怒冒了頭。
呂錦譽怎麼也沒辦法把床鋪好,最後,他隨手把東西一甩,直挺挺地躺了上去。
就這樣吧!
隨便吧!
像具屍體一樣躺的筆直的呂錦譽怎麼都氣不過,他屁股一撅,側躺著身體,憤怒地盯著床上的何盡。
不過只有三秒時間。
三秒一到,呂錦譽人事不知地昏睡了過去。
黑暗中,何盡睜開眼睛看向了沒有意識的呂錦譽,黑黝黝的眼中不知道蘊含著什麼情緒。
——
「哐哐哐!」
「嘭嘭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