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覺得自己沒有提前給這些小不點提醒,莫名的就有點不自在。
「幾個李子而已,他們喜歡就讓他們多摘幾個,又沒有……」又沒有毒。
在何盡看過來的眼神中,呂錦譽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他抿著唇,默默地垂頭不語。
輪到最後一個小孩的時候,何盡沒有動手,只是嚴厲地批評了對方幾句。
呂錦譽記得這個小孩,是上次來買醬油的女人身邊帶的小不點。
對方也是這幾個小孩中個頭最小的一個。
「下次再讓我看見,每人多打一巴掌!」
教訓完這些小不點,何盡就放他們回家吃飯了。
幾個小孩撒丫子就跑,在那裡乾嚎的小豆子也飛快地收回了聲音,吸了吸鼻子,跑的比誰都快。
何盡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站起身,向著呂錦譽的方向走了過去。
站的筆直的呂錦譽立馬繃緊了身體。
對方不會還要來揍他吧。
呂錦譽盯著何盡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身影,不安地咽了咽口水。
何盡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搬起了放在旁邊的桌子,丟下一句,「吃飯。」
呂錦譽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他立馬應道,「嗯……好。」
他走向那兩棵李子樹,卻剛往前邁出一步,他又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向了廚房。
沒多久,他用毛巾包著一個裝滿湯的碗,小心翼翼地端了出來。
何盡靜靜地站在樹下,衣擺被風吹起,影子被最後殘留的一點夕陽拉的很長。
呂錦譽看著站在對面的何盡,他的心很靜,卻又有另一種特別的躁動,讓他想要更快地走到何盡的面前。
湯很燙,隔著毛巾也能感覺到灼熱的溫度。
縱然呂錦譽走的很小心,可他是個在日常生活中格外倒霉的人。
沒有任何意外,走到何盡面前時他被自己的腳絆了一下。
呂錦譽立馬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叫出了何盡的名字。
「何盡!」
好像何盡的名字有什麼魔力,只要他叫出何盡的名字,何盡就能幫他解決所有的問題。
事實也確實如此。
何盡接過了他手裡的碗,一隻手還扶住了他的腰。
直到何盡將滾燙的碗放到桌子上,呂錦譽還有些回不過神。
他愣愣地問,「不燙嗎。」
「不燙。」何盡冷靜的回答。
怎麼可能不燙。
只不過是何盡這雙握筆的手早就生出了厚繭而已。
何盡一隻手還環著呂錦譽的腰,兩人的氣息無比貼近,身上還帶著同樣的沐浴露香。
在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呂錦譽下意識地推開了何盡,往後退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