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起了何盡的手,見何盡沒有拒絕,他抿著唇笑了一下。
「現在時間還很早,要不要一起坐在這裡看月亮。」呂錦譽抬頭看向了何盡的臉。
何盡垂眸看著呂錦譽那雙在月下閃閃發光的眼睛,裡面清晰地映著他的身影。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緩緩地抽出了自己的手,面無表情地說:「不了,明天我要早起。」
他轉身離開,不去看呂錦譽臉上會有什麼表情。
呂錦譽愣了一下,他看著何盡冷淡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手心。
「何盡?」
何盡沒有任何的回應,顯然是不想再和他交談。
是他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對嗎。
呂錦譽抿著唇,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一個人坐在月亮下,慢慢垂下了頭。
——
今天的天有些陰。
好像一旦到了這種時候,天氣就會覆上一層陰霾。
他母親死的那天是這樣,今天也是這樣。
何盡提著籃子上山的時候,何舅舅已經在墳地旁邊清出了一塊空地。
比起其他墳地的雜草叢生,何盡媽媽的墳地旁邊處處是五顏六色的花。
這都是何盡親手種上的鮮花,覆蓋了四季,為的就是無論春夏秋冬,媽媽的墳地都有鮮花盛開。
何盡放下籃子,默不作聲的開始修剪花朵,將一些已經枯萎死去的花拔乾淨,重新種上新的花種。
等何盡舅舅將雜草拔乾淨,何盡的花也種完了。
「媽媽知道舅舅來了,一定會很開心。」何盡擦了下頭上的汗,開始清理墳堆上的一些枯葉。
何盡舅舅沒說話,只是在旁邊一起幫忙。
他恨了何盡媽媽很長一段時間,可恨的另一面就是濃厚的愛。
何盡舅舅並不是沒有來拜祭過,只是從沒有和何盡一起來過。
何盡也知道,他只是想這樣說,想說出來讓他的媽媽聽到,也想讓舅舅聽到,希望以後的每一年他們都能一起來。
「我帶了你媽媽最喜歡的橙子水。」何盡舅舅悶聲悶氣的開口。
「還是舅舅最了解媽媽,哪像我,只記得帶花了。」
何盡舅舅:「……」
小混蛋從哪學來的油嘴滑舌。
已經做為人母的女人還是像個小女孩一樣,喜歡花,喜歡藍天白雲,喜歡青山綠水,喜歡夏天甜甜的橙子水。
何盡舅舅並不是個善於言辭的人,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也沒什麼話想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