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盡閉著眼睛,任由水流盡情地沖刷著他的身體。
從頭到腳,透明的水珠滑過他白淨的皮膚,在他的下巴滑落,延著他的喉結到了他薄薄的胸肌,再與從人魚線墜落的水珠在腹肌匯聚,一起滑向更深的地方。
平復好呼吸之後,何盡睜開了眼睛,那雙黑色的瞳孔蘊藏著一絲極其駭人又濃郁的欲.望,可很快就像翻過的海浪消失殆盡,變成了以往的冷靜。
他收回了撐在牆上的手,這時才看到他握成拳的手背繃起了青筋,在他白皙的皮膚上異常鮮明。
何盡若無其事的用毛巾擦乾了身上的水珠。
任誰也看不出他在水下靜靜地站了近四十分鐘。
推開浴室的門,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上的呂錦譽。
對方手上的皮帶被解開了,褲子也往上拉了一截,只是褲腰卻松松垮垮地搭在臀上。
「呂錦譽。」他輕輕地叫了一聲。
側趴在床上的人沒有動。
他走過去,發現呂錦譽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因為是側趴在床上的姿勢,嘴角還流出了口水。
這樣自由又肆意的呂錦譽非常罕見。
但似乎從呂錦譽住進來開始,何盡就每天都能看到一個比之前還要新的呂錦譽。
他定定地看了幾秒,伸手摸上了呂錦譽的額頭。
有點發燒。
他又摸向呂錦譽的臉,發現呂錦譽的臉比額頭還燙,即便皮膚顏色如此深,也能看到一絲顴骨上的潮.紅。
呂錦譽蹙著眉動了一下,似乎是趴著不太舒服,他看了呂錦譽一眼,想要幫對方調整一下睡姿,卻在抱起呂錦譽的身體後看到了床單上的狼藉,還有呂錦譽的衣擺上有個濕漉漉的牙印。
他眸色幽深地抬起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呂錦譽。」
呂錦譽的眉頭動了一下,繼續毫無防備地睡了過去。
何盡注視著呂錦譽的臉,纖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呂錦譽的臉頰。
縱然他知道呂錦譽不是造成他不幸的源頭,只是那時年少的他太過脆弱。
可他仍舊難以釋放那份複雜又濃烈的感情。
而他們的再次相遇也並未架起一座橋樑讓他們通往彼此,只是在時間的變化中盛開了幾朵鮮艷的花而已。
但終有一天,盛開的花也會凋零。
「呂錦譽……」他發出了一聲輕嘆。
夢中的呂錦譽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低著頭向他的方向靠了過去。
何盡的眼眸頓時變得柔和無比。
他靜靜地看著呂錦譽,好似冰雪消融般溫柔。
突然,他的手機傳來了一條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