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有些失落,卻又提起了一股勁。
至少何盡沒有拒絕,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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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草帽、套著印花袖套的呂錦譽一屁股坐在了玉米杆上,臉頰通紅的大口喘著氣。
失策了。
半個小時都沒堅持住。
呂錦譽還在發著燒,這麼一通忙活下來,血全都灌到了他腦子里,耳邊嗡嗡的全是聽不清聲音的耳鳴。
「你還好吧。」穿著圍裙的女人遞了杯涼茶給他。
呂錦譽也顧不上這個杯子干不乾淨,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杯下去。
「還好。」他連氣都喘不勻。
「我之前也干不慣這些活,第一次收玉米的時候,我直接在床上躺了一天都下不來床。」女人笑出了兩個酒窩。
呂錦譽抬頭看向對方,說:「很辛苦吧。」
女人愣了一下,那雙明亮的眼睛閃爍著柔和的光。
「嗯,很辛苦。」
呂錦譽抿起了唇。
他沒有問對方為什麼要做這麼辛苦的事情,也沒有問對方的丈夫在哪裡。
呂錦譽不是個會去打探別人私生活的人,尤其是答案明晃晃地擺在眼前的時候。
究竟是什麼情況會讓家里唯一的男性還是個老人倒下的時候,要一個女人出來支撐起所有的重擔呢。
呂錦譽垂下眼眸,擦了擦頭上的汗。
當得知對方只比他大幾歲的時候,呂錦譽很震驚。
因為對方粗糙的皮膚和黑白參半的頭髮讓對方看起來就像個即將步入老年的女人。
唯有對方那雙明亮的眼睛能看到一些茁壯的生機。
但他也從未預料到對方居然這麼年輕。
是了,對方的孩子還這么小,年紀再大又能大到哪裡去呢。
他抬眼看向了前方。
「媽媽!」小孩子清亮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
一個瘦瘦小小的小光頭捧著一個碗,朝著女人飛奔而來。
女人有些驚訝,連忙接住了小孩手裡的碗,溫聲問,「這飯是誰做的。」
小光頭脆生生地說:「是秀子奶奶。」
女人捧著懷裡的碗,摸著小光頭的腦袋問,「那你說謝謝了嗎。」
「說了!」
小光頭的眼睛瞟向了坐在玉米杆上的呂錦譽。
呂錦譽也在看著面前的小光頭。
他還是很難相信對方居然是個女孩。
小光頭……二毛也在暗暗想著,對方果然和小豆子說的那樣沒什麼用。
居然只幹了這麼一點兒活就站不起來了。
二毛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糖,塞到呂錦譽的手裡說:「吃吧,吃了就有力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