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啊。
——
張碌挽起袖子,拿著抹布開始擦桌子。
負責打掃的阿姨前天被對面公司以高出兩百塊的月薪挖了過去,現在還沒有招到新阿姨。
而公司里的人羨慕不已,紛紛飢.渴的表示只要對面公司願意加薪一百,立馬收拾東西過去當牛做馬奉獻自己。
可惜,對面公司看上了打掃的阿姨,卻沒有看上他們。
隔壁會議室正在進行新經理上任的第一個員工會議。
助理先生表示會議記錄他可以暫時代替,作為秘書的張碌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將辦公室打掃乾淨。
張碌沒有異議。
這五年下來,他的工作能力沒有提升,端茶倒水為奴為婢的技能倒是上漲了不少。
雖然午夜夢回時,張碌也曾懷疑過自我,並為自己逝去的理想感到失望與遺憾。
但轉頭一看輕輕鬆鬆月入過萬的工資,他立馬翻身睡的又甜又香。
第二天連公司的盆栽他都伺候的生機盎然。
一切的不甘心都是給的不夠多罷了。
張碌願意用理想買大米飯。
再配上一碗紅燒肉……
真香!
托兩位經理的福,張碌也用五年時間還清了所有的外債。
所以張碌還真沒有什麼憤世嫉俗不甘不願的想法。
施謹恆一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的就是勤勤懇懇彎腰打掃的張碌。
他手上有所有員工的檔案。
他知道張碌已經在這裡留了五年,沒有升遷,也沒有任何發展空間。
作為南大最優秀的尖子生,張碌可以是從底層做起但擁有上升空間的小員工,可以是辛辛苦苦卻充滿動力的創業青年。
但絕不能是一個只會端茶倒水的私人小秘書。
甚至因為私人兩個字,就連秘書這個職位都加了一層禁錮。
「張碌。」施謹恆不由得開口。
正在擦洗架子的人停下了動作,回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施謹恆。
此刻的張碌穿著一身樸素無華的格子襯衫,戴著一副老舊的黑框眼鏡,半長的頭髮擋住了他的眼睛……
施謹恆記得張碌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
明亮,帶著勃勃生機,清高,富有不屈的自信。
但現在,施謹恆卻看不見張碌的雙眼,只能看到張碌的手上拿著沾滿了污水的舊毛巾。
「張碌,你變了很多。」
這句話仿佛像流水般將現在分割出了過去。
空氣靜謐了片刻。
張碌沒什麼情緒的開口,「施經理,你也變了很多。」
這一刻,兩人都從對方身上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
施謹恆抿著唇,直視著張碌的面孔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