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施謹恆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平時一副深入簡出的樣子不過是體驗生活。」
當初畢業聚會,聽到這些話的張碌,第一反應是感到憤怒。
那些人分明就是在否定施謹恆的努力,侮辱施謹恆的優秀!
——「聽說施謹恆和那個貧困戶張碌可不一樣,對方不過是在耍著張碌玩。」
——「我覺得也是,張碌要憑藉自己的努力改變命運,人家施謹恆可不需要,通往康莊大道的路早就有人幫他鋪好了。」
恰好這時,施謹恆看到一輛從沒有見過的豪車停在門口,衣著光鮮的施謹恆在司機畢恭畢敬的態度中下了車。
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卻讓張碌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那時的張碌剛處理完母親的喪事,欠下巨額債務,錯失保研機會。
他幾乎走到了人生的低谷。
可施謹恆那麼耀眼,耀眼到他內心產生了陰暗的怨恨。
怨恨那個和他並肩同行的人拋棄了他。
但他仍舊心懷希冀。
直到他聽到施謹恆說的那句話。
——「張碌是誰。」
「張碌?」施謹恆眉頭微蹙地看著此刻的張碌。
此刻的張碌仿佛被無邊無際的孤寂包裹,渾身都散發著陰鬱晦暗的氣息。
張碌抬眼看向了他,「施謹恆,你……」
熄燈了。
張碌閉上了嘴巴。
「怎麼了?」
「沒事。」張碌低啞的出聲。
他看著施謹恆,看著施謹恆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格外明亮,好似螢火蟲的光,不,比螢火蟲還要亮。
那封推薦信這麼多年都放在角落裡落灰,施謹恆應該放棄了這個保研名額,選擇了遠走國外。
只是不知道施謹恆為什麼還會回來。
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待在這個幾乎要倒閉的小公司。
張碌心里的疑問很多,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
他在心里幫施謹恆預設了答案,卻又怕事實不是他想的那樣。
現在的張碌無法再像以前那樣放一句狠話就乾乾脆脆地轉身離開了。
這麼多年,張碌依舊獨來獨往,看似變了,那顆心卻從未向誰打開過。
隨著年紀越大,越容易懷念過去,也越容易感到孤獨。
施謹恆的出現讓他想起了曾經那份不歡而散的記憶,卻也勾起了他心里隱秘的歡喜。
張碌眼眸幽深地注視著施謹恆的臉,指尖緩慢地撫摸著施謹恆的臉頰,細細的描摹過對方英俊而立體的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