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碌發現施謹恆有意在避開他。
不管張碌是去送文件還是送咖啡, 施謹恆都不會讓他在辦公室多留,態度也很冷淡。
「施經理,咖啡。」
「出去。」
「施經理, 這個月的報表。」
「出去。」
「施經理, 今天中午的午餐……」
「出去。」
哪怕張碌故意等在茶水間的路上, 施謹恆也能想辦法避開他。
後來乾脆連辦公室也不讓他進了。
「施經理……」
「出去。」
「……」
張碌覺得非常不高興。
他的辦公桌本來和施謹恆的辦公室離的非常近,但施謹恆卻讓人將他的辦公桌搬到了最遠的角落。
平時午餐也是由張碌來幫施謹恆訂餐, 偶爾他還會陪同施謹恆出去吃飯。
現在不僅不讓他沾手,連面也不讓他見了。
張碌看著辦公室的門, 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大概是施謹恆做的太明顯,助理先生多次欲言又止, 卻又覺得身為下屬實在不應該去插手上司的私生活,便沒有開口。
但兩人之間那種奇怪的氛圍卻影響到了公司里的其他人。
眾人既好奇張碌和施謹恆之間的關係,又在他們好似冷戰的氛圍中感到怪異。
唰的一下,張碌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戴著那幅熟悉的黑框眼鏡,微長的碎發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他的氣質看起來有些沉鬱。
張碌鍾愛黑色衣服。
他鮮少穿明亮的顏色,也就前段時間,黑的、灰的、棕的風衣穿了個遍。
只要是稍稍有點變化的顏色就讓他看起來像個容光煥發的花孔雀。
最重要的是那段時間的張碌常常面上帶笑,一副精緻的金絲眼鏡斯文又漂亮,讓公司的好多同事在上班的時候都充滿了幹勁。
有這樣一張好看的臉光看著也讓人高興。
可今天的張碌卻穿著一件高領的黑色毛衣, 純色, 沒有任何多餘的點綴, 下身一條稍寬的黑色長褲, 毛衣扎在褲腰裡,連皮帶也是純黑, 只有金屬扣是稍微有點亮眼的銀色。
他腳上是一雙黑色的休閒皮鞋,腳踝腕骨的地方露出了一截黑色的襪子,再配上他那幅遮住半張臉的黑框眼鏡,一整個撲面而來的清冷感,還有點陰鬱。
好看是好看,畢竟張碌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天生的模特體型,就是給人的壓力有點大,莫名覺得連暖氣也無法驅散張碌身上帶來的涼意。
他就像是在表達不滿。
一身黑沉沉的衣服如他充滿陰霾的內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