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艾驚喜道:「哥哥你回來啦!」
葉千秋靠在床頭,他看上去臉色已經好了許多,只是還是沒有什麼血色。
穆遙把輪椅推到床邊,看著葉千秋喝了口水,又費勁地伸手要去輪椅上拿什麼。
穆遙嘆了口氣,把小毯子下面蓋著的炸丸子拿給他。
葉千秋打開袋子,拿了一個素丸子,剛要放進嘴裡,又看了看好奇的穆艾,另一隻手拿了一個肉丸子遞給了穆艾:「吃嗎?」
穆艾接了過來。
兩人你一個我一個的把半袋丸子都分吃完了,葉千秋舔舔嘴唇,意猶未盡。
穆遙問穆艾:「東西收好了嗎?」
穆艾點點頭。
葉千秋有些好奇:「什麼東西?」
穆遙看他一眼,沒說話,走到一邊去收拾了幾件衣服,用包袱皮包了起來,想了想,又到一邊去打開了一個小木櫃,靜靜的看著裡面的東西。
葉千秋發現穆艾雙手合十,衝著木櫃裡的東西微微鞠了一躬,又過來幫葉千秋把被子掖好,轉身出去了。
穆遙聽見關門的聲音,身體僵了一下,嘆了口氣,將木櫃裡的東西拿了出來——是兩個牌位。
葉千秋有些怔愣的看著穆遙把兩個牌位放在了床上。
穆遙看著這兩個已經有些破舊的牌位,突然沙啞出聲道:「……這是,我的父母。」
葉千秋靜靜的看著他。
「我的父親,是一個江湖人,常年行走在外,只有很少的日子會和我們呆在一起。他教我武功,給我講江湖上的趣事。」這些話,他本不願對任何人說,哪怕是穆艾,他也從未對她提過關於父母的身前事。但在這種安靜的氛圍下,他有了一種想要一吐為快的衝動。眼前的人,只不過剛剛認識了一天,可是即便不用抬眼去看,他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安心的視線。
讓他覺得,與其一直埋在心底,倒不如說出來,自己心裡也能暢快許多。
他瞥了一眼緊閉的屋門,他知道穆艾在那裡。
他頓了頓,接著說了下去:「我母親在生下穆艾之後,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沒多久就辭別人世了。她跟你一樣,」說著看了看葉千秋的雙腿,「她一直想要站起來,但是,到最後也沒能如願。」
葉千秋心中有些酸澀,他何嘗不想站起來,可事實就是如此,他又能有何辦法?
「我父親,在前朝時入了軍,但是在與漠南遊寇打仗時被害死了。」他兩手緊緊攥在一起,手背上的青筋糾結暴起。「我一個人帶著穆艾走南闖北,到處參軍,只為有朝一日能親手為我父親報仇。」可無奈自己性格尖銳,與他人對付不來,時常因為受不得嫉妒之輩的嘲諷和辱罵,與他人大打出手,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開除軍籍。為了活下去,他只能帶著年幼的胞妹繼續漂泊,繼續找地方編身份參軍。
誰知,這才剛在楊柳城呆了沒有兩個月,又要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