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白玉石階前,關皓對汪德海點了點頭,自己推門進去,頭也不抬,撩起衣擺單膝跪地:「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行了,就你和朕在這裡,還玩這些做什麼?朕不是早說了,免了你的禮嗎?」葉泓不耐煩道。
關皓很乾脆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哎,我忘了嘛。」他從小就和葉泓是朋友,在他登基之時,丞相府幫了他不少,現在兩人之間是和好兄弟差不多的關係。
他還沒換衣服就進宮了,這時也只和岑寂施了個禮:「岑護衛。」
岑寂在他進來的時候就從葉泓腿上起來了,此時站在葉泓身側,只面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
關皓顯然對此情此景早已習以為常,自己找了個椅子就坐下來了:「你要的那批藥材我已經給你帶回來了,照你說的,一點也沒損壞。」他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果然還是皇上這裡的清瀧好喝。」
葉泓一隻手手肘撐在桌子上,另一隻手的食指在腿上點著,眯了眯眼睛:「關愛卿看上去過的挺滋潤的,不像是剛從漠南邊上回來的人啊!」
岑寂聽見漠南兩個字,身子僵了僵。
關皓裝模作樣的晃了晃腦袋:「我這一趟出去啊,給自己找了一個好兄弟,一個好朋友,還有一個心上人。」
葉泓對此沒有什麼興趣:「嗯,那漠南的情況呢?」
關皓頓了頓,表情有些黯淡:「祁風沒了。」
葉泓聞言愣了一下:「朕不是才把他點去邊境嗎?」祁風一直是朝中少有的常勝將軍,年紀輕輕,卻有一身好武藝,也有一個帶兵打仗的好頭腦,他在關皓出發之前,被葉泓派去鎮守漠南邊境楊柳城,這才多久,怎麼就沒了?
「皇上,」關皓突然嚴肅道,「楊柳城被屠城了,這事你知道嗎?」
葉泓猛地站了起來:「什麼?!」
關皓垂下了頭:「約莫一個半月之前,我從楊柳城啟程回京,沒走出多遠,就有一群楊柳城裡的人從我身邊逃過,有人親眼看見祁將軍被賊軍殺害。我也曾派人回去察看過,」關皓放低了聲音,「楊柳城空了。」
葉泓臉上一片隱隱的怒氣,他無處去發這股氣,只能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混帳東西!」朝中這一陣子一直不安穩,這隻老狐狸,原來是在算計這個!怪不得一直沒有人來報漠南人的消息,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
這個人,為了達到目的,可真是無所用無不及!
岑寂用玉龍劍劍柄點了點葉泓的肩膀,葉泓愣了愣,回身看著他。
「皇上,動則為靜,靜非不為動,以靜為動,是為明智之舉。」岑寂一字一句道。
葉泓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之後,瞄了一眼還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劍柄,對岑寂眨了眨眼睛,眼中情緒翻湧不定。
岑寂眉角跳了跳,不動聲色的收回了劍柄,重新筆直的站在一邊。
殿中三人沉默半晌,關皓已經喝了兩杯茶了,此時有些怔愣,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汪公公,丞相府有人覲見,說是來尋世子的。」殿外有小太監來報。
關皓站了起來,恭敬地重新跪在地上。
汪德海敲了敲門:「皇上。」
葉泓定了定神,坐下了:「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