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秋靠在馬車壁上:「嗯?」
「王爺,下次還是不要跟著出來了。」楚容低聲道。
葉千秋愣了愣,顯然沒想到他會說這個。
楚容匆匆的離開了,留下葉千秋一個人在馬車裡,淡然的面容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李朗站在馬車外,看著楚容的背影,再看看裡面心情好像不太好的葉千秋,也不知是繼續聽梁聞山的話留在這裡保護王爺好,還是先離開一會讓王爺自己想想好,最後還是裝作什麼也沒發生,靜靜的守在車邊。
就在李朗想來想去的時候,葉千秋忽然發問道:「……在你們眼中,我是什麼樣的?」
李朗神情慌張的指指自己,見葉千秋點頭之後,抓了抓腦袋:「小的也不好說,畢竟我和王爺身份有差,只不過王爺在軍中的日子,將軍似乎是比平時還要精神不少。」
「……是嗎?」葉千秋握緊了拳頭,手在他人看不見的地方微微發顫,「……你叫李朗,是嗎?」
「是。」
「你認為楚公子說的對嗎?」
李朗平靜了下來,目光透過厚厚的雲層:「這個,小的也只不過是一介草民,不敢去言論皇家的是非。」
「本王在問你。」葉千秋冷淡道。
李朗愣了愣,這還是葉千秋封王之後,第一次使用本王這個詞,他說話的語氣,總讓人覺得,他好像突然之間變了個人一樣。
「……小的認為他說的不對,」過了一會兒,李朗道,「世人常道,家國天下。沒有家,哪來的國,哪來的天下。所以小的自認為,王爺既然也算是將軍的友人,也算是家人,沒有了在心中值得守護的地方,值得守護的人,一切都是空談吧。」
葉千秋「噗」的一聲笑了:「你還挺懂得。」
李朗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都是我爹還在的時候教給我的,我也不懂,」他放下了手,「不過,現在可能懂了。」
李朗抬頭看著琴落山的方向,葉千秋也看過去。
雨後的琴落山,群霧環繞,雲煙裊裊,綠樹之間,鬱鬱蒼蒼。
仿佛,這裡什麼也沒發生,只是下了一場雨而已。
穆遙眯著眼睛,將手中的弓拉滿,緊緊盯著不遠處有幾個漠南人正來回巡邏著的木房子,房頂上還壓著厚厚的一層稻草。
這是漠南人的糧倉,可是現在巡邏留守的士兵並不多,他們猜測可能是昨天晚上的交戰影響到了他們,如果不是,那就是他們內部出問題了。
不過,這兩點穆遙不需要去擔心。
楊青山手中拿著一個火摺子,點著之後引燃了穆遙手上的弓箭,穆遙手一松,箭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