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笙。」岑寂冷淡道。
葉泓上前一步,又停住了腳步,就隔著這麼幾步的距離,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兩個人就這麼在漫天大雨中面對面站著,終於,岑寂被淋的受不了了:「你也不怕生病是嗎?」
葉泓聞言,總算露出一副笑容,上前牽住了岑寂冰涼的手:「朕帶你回去。」
「回去也是要解釋的。」岑寂補充道。
葉泓嘆了口氣,停下轉身抱住他:「還疼嗎?」
明明聽得出來他是在轉移話題,岑寂還是忍不住對他抱怨道:「疼。」
手臂上不但有被長刺劃出來的傷口,還有不少擦傷,被雨淋了這麼久,都已經有些發白了。
葉泓心疼的執起他的手,放在唇邊輕輕的吻了一下:「回去吧,嗯?」
「……嗯。」
待所有人都整頓完畢後,打算就地休息一晚,明日啟程回北都。
誰都沒有想到,這一場拖了許久的戰爭,這麼容易就結束了,每個人都有一些輕飄飄馬上就要掉下雲層的感覺。
然而,混著雨水緩緩流淌的鮮血卻昭示著這裡剛剛發生過一次激烈的打鬥。
為了避免瘟疫發生,所有屍體被就地掩埋,一場大雨會把所有痕跡沖刷乾淨。
葉泓難得的用哀怨的眼神看著不遠處其樂融融的一人一鳳凰,拿過汪德海遞過來的布巾,擦了把臉:「穆遙呢?」
「該是和王爺在一塊吧?咱家也沒注意。」汪德海把被元宵咬在嘴裡磨牙的衣角扯出來,也看向正在給鳳凰餵食的岑寂,「皇上,岑護衛那邊,您……」
「解釋過了,聽沒聽進去就不知道了。」葉泓煩躁道,「給朕把那個驛官撤了,成天就想著怎麼討好上級,還能有什麼作為。」
汪德海難為道:「可是,他已經在這裡做了十幾年了,多少都有些經驗,再者,這裡又是漠南和北辰的疏通要道,總不能沒有一個鎮壓的人吧?」
「把王樂清派過來,再怎麼說,也是一個肚子裡有些墨水的狀元,給他這個職務,也不算是勉強他。」葉泓道,「拿著聖旨,還能有違抗皇命的人不成?」
汪德海道:「皇上說的是。」
岑寂拍拍鳳凰的翅膀,鳳凰低頭在他頭上蹭了一下,轉身飛上天,在空中來回盤旋,時不時還能聽見士兵們的讚嘆聲和驚呼聲。
汪德海見岑寂走了過來,找了個理由先行離開,去找葉千秋了。
岑寂走到葉泓眼前,淡漠的坐在他身邊,拿過他手邊的水囊喝了一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