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是什麼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
尹軒陌的視線在她臉上打量兩秒,眼底漸漸幽深,沉聲問:「沒什麼?」
「你就這麼無所謂?」
他的聲音裡帶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煩悶,眼神幽冷地看著她。
陌生的反應讓沈詩奕有些莫名其妙。
這語氣,怎麼說的好像她提上褲子不認人似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把人撲倒了。
她忍著痛坐起來,被子蓋住胸口,露出背後一大片光滑的肌膚。
故作淡然道:「不然呢,難道你希望我現在抱著你,哭天喊地地要你負責?」
「可是我們本來就已經結婚了,還能怎麼負責呢?」
她看著他,面無波瀾地問:「還是你希望,跟我做一對相親相愛的真夫妻?」
被子下的手緊緊地握著。
沈詩奕仰頭直視著他,看似雲淡風輕地說出試探的話。
雖然並沒抱太大希望,但還是隱隱期待。
尹軒陌壓了壓唇角,眼底晦暗不明。
沈詩奕的話說得一點也沒錯,這段婚姻對他來說不過是權宜之計,是為了幫奶奶履行承諾,他才不得不答應下來。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跟她共度一生。
雖然理智上這麼想,可此刻尹軒陌的心裡還是湧出一絲異樣的情緒。
像是有東西卡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如果昨晚是別人呢,她會不會也是這種無所謂的態度?
他寧願她把他罵一頓打一頓,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冷靜得好像在她眼里,這件事根本就不值一提。
雲淡風輕的語氣讓尹軒陌的心裡升起一股無名火。
他的眼里露出寒意,故意冷言冷語道:「沒錯,這種事很正常,你不介意最好。」
頓了頓,又低聲補充道:「昨晚是我喝太多,不會有下次了。」
沈詩奕的心裡輕輕抽痛一下。
她抿著唇低下頭,須臾後嗯了聲。
尹軒陌看她一眼,最後扔下一句:「我先去洗澡。」
說完幾步推門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沈詩奕自己。
她把臉蒙在被子裡,重重地吐了一口氣。
一直勉強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第一次經歷□□,就算表面裝得再波瀾不驚,她的內心也是迷茫慌亂的。
比起身體上的陌生感覺,尹軒陌的情動反而更加讓她無所適從。
明明對她沒有絲毫的喜歡,卻又表現得如此情不自禁,恨不得把她揉進骨血里,讓她分不清楚他究竟對她是什麼感覺。
纏綿悱惻的情動不似作假。
難道說,男人對待感情和生理需求,真的可以如此涇渭分明?
想起昨晚的種種,沈詩奕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亂起來。
他說他身邊沒有女人,那為什麼這麼……天賦異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