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詩奕傾了傾酒杯,輕輕抿一口香醇的美酒,濃濃的香氣瀰漫在鼻尖,整個神經都跟著舒緩下來。
她習慣性地晃了晃手裡的酒杯,緩緩道:「沒什麼,閒著沒事,練練酒量。」
她的身上穿著棉質的家居服,長發隨意地盤在頭頂,幾縷輕盈的碎發落在耳邊,有種慵懶的美。
尹軒陌不自覺地盯著眼前的人看了會兒,隨即端起酒杯,仰頭喝下一口,輕笑著說:「酒不錯。」
說完又接了句:「不過還是要少喝。」
沈詩奕點頭,聲音含著笑道:「你運氣還不錯,這是之前你從義大利帶回來的酒,這是最後一瓶。」
「……」
似是有些意外,尹軒陌微怔兩秒,輕輕笑了聲:「你要是喜歡,我可以讓朋友再寄一些過來。」
沈詩奕謝絕道:「不用了,酒櫃裡還有很多。」
她停頓一下,道:「而且,我還是更喜歡法國的酒。」
尹軒陌沒有多想,笑著點點頭,懶洋洋道:「行,那就等都喝完再說。」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交錯的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寬大的落地窗上,漸漸連成一條條細線。
下滑,消失,又重新匯聚,周而復始。
客廳上空的吊燈發出暖洋洋的光。
紅酒入口,身上也漸漸暖和起來。
沈詩奕漫不經心地看一眼窗外的雨滴,回過頭輕輕問:「發生什麼事了,方便跟我說說嗎?」
骨節分明的手指漫無目的地沿著杯壁滑來滑去。
尹軒陌低著頭,沉默片刻,低聲道:「沒什麼,就是跟爸吵了兩句。」
沈詩奕垂眸看向手裡的酒杯,心裡瀰漫出一股苦澀。
就像這酒,雖然看上去光澤誘人,喝起來卻泛著淡淡的酸澀。
既然他不肯敞開心扉,那就由她往前邁出一步好了。
不管結果如何,她也算是為自己努力過。
她把杯底的酒飲盡,一邊重新倒上,一邊聲音清澈地一字一句道:「其實,爸媽的事情,我也聽說過。」
尹軒陌略顯意外地看向她,隨即自嘲地笑了聲:「是啊,這也不算是什麼秘密。」
何況兩家的關係那麼好,她又怎麼可能毫不知情?
沈詩奕小酌一口,緩緩道:「尹軒陌,其實你不用自責。」
「媽選擇留在這個家,一定是有她自己的考慮,這不是你的錯。」
她看向他,語氣認真道:「而且我覺得,他們的關係,並沒有像你想像中的那麼疏遠。」
「他們在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經歷過人生的無數個轉折,困難欣喜的日子,都是共同度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