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無奈之下的將就。
夜色漆黑,好像一個巨大的沒有邊界的深淵, 讓人壓抑又心慌。
掙扎片刻, 沈詩奕起身下床, 從柜子里拿出紅酒, 漫不經心地倒上。
酒杯空了又空,飄忽的神經終於漸漸平靜下來。
夜裡睡得還算不錯, 卻不知為何早上起來頭疼得厲害。
已經不止一次出現類似的症狀, 沈詩奕猶豫片刻,決定還是去醫院看看。
出了房間, 整個客廳鴉雀無聲。
尹軒陌已經出門去了公司。
沈詩奕第一次覺得,他不在的時候, 自己的心裡竟然還有幾分輕鬆。
昨天兩人不歡而散,她現在還沒有想好,該怎麼去面對他。
看見餐桌上做好的早餐,沈詩奕的心裡微微一動。
她總是很容易陷進這樣淡淡的溫情里,以為這樣,就已經是圓滿。
這樣的生活,是她曾經無比渴望的。
沈詩奕想,就這樣吧。
有時候糊塗一點,也許生活才能過得開心一點。
時間已經不早,這個時候趕到醫院,醫生大概也快午休了。
她索性又爬回床上補了會兒覺,接近一點才開車到醫院。
患者很多,進進出出的從未間斷。
沈詩奕一個人排隊等著,看著熙熙攘攘的人們,每個人的臉上掛著不同的苦澀。
跟那些真正苦難的人相比,她的這點煩惱屬實顯得有些矯情。
突然就釋懷了。
那些感情上的困惑,求而不得的痛苦,仿佛只在一瞬間,突然變得不再重要。
人生苦短,她還有很多有意義的事情要做,實在不應該把自己困在感情的枷鎖里,牽絆前進的步伐。
廣播聲將她的思緒拉回。
沈詩奕輕輕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醫生年紀不大,長相斯文,嘴角掛著淡淡的笑,看上去溫文爾雅。
「哪裡不舒服?」
沈詩奕如實回答:「昨天喝了點酒,今天早上起來頭有點疼。還有最近有些失眠。」
「嗯,入睡困難嗎,大概能睡多久?」
沈詩奕:「入睡有點難,有時候躺下一兩個小時才能睡著,半夜也會醒幾次。」
醫生點點頭:「除了喝酒,其他時候頭會疼嗎?」
「失眠的時候會有一點。還有就是……」
沈詩奕頓了頓,聲音清冷地說:「會經常控制不住地想喝酒。」
醫生停下筆,抬起頭看她:「控制不住想喝酒?」
「什麼情況下會這樣?是心情煩躁或者壓力大的時候嗎?」
沈詩奕攥了攥手指,點點頭:「是,有時候心情煩躁,喝了酒就會好一點,入睡也會容易一些。。」
醫生若有所思地嗯了聲,又問:「頻率呢,一周大概喝幾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