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輕輕咽了咽口水,冷聲道:「沒錯,我討厭你現在的胡攪蠻纏。所以能不能不要再來煩我?」
「你想去看爺爺,我不攔著,你大可以自己去。」
「算我求你了,能不能不要再玩這種無聊的追人遊戲了?」
「我不是滿足你尹大少爺征服欲的獵物,也不想再跟你綁在一起,你明不明白?」
一連串的質問讓尹軒陌的全身倏地僵住,幽深的眼底露出一抹深深的痛意。
他皺著眉看著她問:「你覺得我想跟你複合,只是因為我的征服欲?」
沈詩奕對上他的視線,不服輸地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你應該從來沒有遭受過這樣的失敗,所以才一時接受不了吧?」
尹軒陌狼狽地低頭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難過道:「詩奕,你有什麼想法,能不能先來問問我?」
「能不能不要總是這樣憑著自己的猜測給我定罪?」
「當年我對白思雨表白的事是這樣,情人節我跟她吃飯又是這樣。明明你只要來問我一下,我們之間就不會有這麼多的誤會。」
「也許就不會錯過那麼多年。」
「可你寧願一個人難受著胡思亂想,也不肯來問我。你其實,根本從來都不信我吧?」
沈詩奕的手指緊緊地攥進掌心。
她忍著眼裡的淚意,抬起頭反過來問他:「那你呢,你又什麼時候信過我?」
知道她指的什麼,尹軒陌突然沒了底氣,訕訕道:「當年的事是我不好,是我沒有站在你這邊。」
「可是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就是不肯告訴我?」
沈詩奕眼神淡淡地看向窗外,幾秒後輕聲道:「你知道了又能改變什麼呢?」
她轉回頭,臉上恢復往日的平靜:「錯過就是錯過了。當年你遠赴他國,現在換我離開。我們扯平了。」
沈詩奕的話像冬日裡冷冽的寒風,一下一下地划過尹軒陌的心臟。
明明已是初春,他還是覺得渾身上下冷得快要發抖,身體裡的血液似是凝固了一般。
他低著頭沉默了許久,而後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遞到沈詩奕手裡。
輕聲說了句:「生日快樂。本來沒想惹你傷心的,對不起。」
說完便推門下車,一個人大步離開。
看著漸行漸遠的挺拔身影,沈詩奕仰頭將眼裡的淚倒流回去。
究竟要多久,她才能做到毫無波瀾地面對他?
她看了眼手裡的盒子,猶豫片刻,終於輕輕打開。
是之前有一次兩個人一起看電影,裡面女主角戴的項鍊。
當時她只是隨口說了句漂亮,沒想到他卻記下了。
她把盒子重新合上,強迫自己不再去想跟他有關的事,啟動車子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