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她緩緩開口，將白思雨的話簡單地複述了一遍。
尹軒陌默默地聽完，眸色微微一閃，眼底划過一抹幽暗。
「對不起。」
他看著面前的人，語氣認真道:「說到底，這些事都是因我而起。」
「沒想到因為我，讓你受了那麼多傷害。」
「是我對不起你，我……」
尹軒陌的嗓音里帶著一絲苦澀和痛楚，目光微微閃躲，似是在隱忍。
他頓了頓，低聲道:「我知道，我抹不掉你曾經受到的那些傷害。」
「如果可以，我願意替你承受所有的痛苦。」
「但是這種假設太空洞，你大概也不會信。」
沈詩奕靜靜地看著他，眼底微動，耐心地聽他把話說完。
「過去的尹軒陌太混蛋，他不值得你喜歡，也不值得你留戀。」
尹軒陌紅著眼沉聲道:「可是詩奕，可不可以請你相信現在的我，相信未來的我？」
「相信我想要愛你、保護你的心，相信我可以給你想要的幸福。」
「我沒有辦法改變過去，但可以給你一個鄭重的承諾，給你一個，你想要的未來。」
沈詩奕的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這不是她第一次聽他表白，卻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亂了心神，根本無力思考。
一個有尹軒陌的未來，是她曾經多麼想要擁有的夢想。
她曾以為，他們兩個人的未來會漸行漸遠，會慢慢走向疏離，甚至近於陌生。
可他現在說，他想要給她一個，她想要的未來。
而這一次，她可以……相信他嗎？
沈詩奕的心突突地跳個不停。
她一時有些捋不清頭緒，眼底浮現出一抹少有的慌亂。
這麼久了，她的情緒還是會輕易地被他影響。
它輕輕吸了口氣，淡淡地眨眨眼，輕聲道:「我說過，你不用覺得虧欠。你其實並不欠我什麼。」
尹軒陌靠近她幾分，認真地看著她，輕聲問:「詩奕，你是不是以為，我現在對你的感情，只是因為虧欠？」
沈詩奕別開頭沒看他，也沒回答。
只有眼底的落寞證實了尹軒陌的猜測。
尹軒陌微不可察地輕嘆一聲，輕輕皺了皺眉頭，眼裡閃過一抹苦澀和心疼。
他抬起手，將面前的人輕輕抱住，動作很輕，很慢，像是生怕驚擾了她一般。
他溫柔地環著她的肩，在她頭頂柔聲道:「是我不好，讓你等了太久。」
「你不相信也沒關係，未來還很長，你可以慢慢看。」
沈詩奕的眼眶倏地一熱，溫熱的淚順著眼角緩緩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