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春水間橫亘一條冰川, 消融需要漫長時間,或者,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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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池漁沒等到那簇火苗,卻意外接到高中班長的電話。
對方不知從哪聽說她回南城了,竭力邀請她去參加這次的同學聚會。
池漁婉拒半天,無果,只能改口說考慮一下。
其實高中畢業這麼多年,許多同學的朋友圈已不再更新,池漁一時間,連他們的臉都想不起來,更別提坐在一張桌上侃東侃西侃大山。
那場景,想想就尷尬。
江童高中跟她同班,池漁把兩人的通話截圖甩過去,「這個聚會,你去嗎?」
江童:「啥?」
池漁:「同學聚會啊。就咱們班班長,剛突然給我打電話,我真嚇死了,還以為信息泄漏了呢。」
江童:「哦哦這個啊,去唄,幹嘛不去,到時候就說咱家這幾年發展不錯,馬上就要衝出南城走向全國,未來有望成為南城首富。」
池漁:「……」
江童:「怎麼啦,出門在外,面子、身份不都是咱們自己給的嘛。」
池漁可沒江童這種好心態,她不想出門,一點都不,如果有條件,她願意宅在家一百年,當然,如果是跟周敘白一起宅著就更好了。
池漁忍不住偷偷樂,然後接著吐槽,「我跟你說,不知道誰這麼無聊,告訴他我回南城,不然他肯定不找我,你都不知道,他剛剛那個熱情勁,話又密,我拒絕的話根本插不進去。」
「真的好煩啊,誰嘴這麼碎,我根本不想搞這種社交,好累……」
池漁說著,在床上翻個身,把自己癱成了一條鹹魚。
「那個,」江童兩個字兩個字往外蹦,瞧著格外心虛,「可能,嘴碎,的人,是我。」
池漁見狀,垂死床上驚坐起,「好傢夥,原來是你,為什麼啊!你明明知道我不愛參加這些的。」
江童一連發來三行火的表情,「你跟那個姓周的不是差點火候嗎,我記得咱們班班長高中暗戀你三年呢,現在他這麼費勁組織大家聚會,肯定是混得還可以咯,你到時候就跟他接觸接觸,給姓周的一點危機感,讓他知道,我們魚也不是沒人要的呀。」
「再不濟,」江童發來個奸笑的表情,「你還可以換個人談啊。」
池漁驚呆了,「不是姐,人家就算喜歡我那也是高中,這都多少年過去了,怎麼可能還喜歡,再說,當時沒感覺的人怎麼可能過個幾年就有感覺的啦。」
池漁斷然拒絕。
這也太離譜了。
江童:「哎呀,重點哪裡是這個,重點是你們家周敘白啊,你努努力,激發他身為男人的占有欲,嗯?」
池漁:「不行不行,我覺得這樣對我們三個人都很不公平。」
江童氣死:「你個死腦筋,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你自己翻翻聊天記錄,數一數你給他發幾句話,他回幾句,再這麼下去,你直接跟文件助手發都能得到一樣的效果,反正慢慢也沒人回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