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漁便順著這力道,撞進周敘白懷裡。
那乾淨的似乎被太陽曬過的氣息頃刻將她包圍。
不太濃重的氣息,卻足夠有存在感。
差點撞到她的小朋友停下道歉,「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池漁被周敘白扣在懷裡,聞著他的氣息,心砰砰跳,結結巴巴,「沒、沒關係。」
小朋友跑遠多時,周敘白卻依舊沒有放開的打算。
於是,池漁更緊張了。
她的鼻腔間,那味道又絲絲縷縷纏上來,揉著她身上的氣味。
像陽光正好的春夏,她眯著眼,在林蔭中閒適漫步。
分明愜意,分明毫無壓迫,池漁卻半邊身子都僵硬,動也不敢動。
周敘白察覺到,手上力道減退,慢慢鬆開她。
池漁咽了下口水,緊張到想臨陣脫逃。
她垂著眼眸,不敢再看周敘白,吞吞吐吐,「那個,我,我先回家了。」
頭頂落下一抹陰影。
周敘白伸手在她頭上揉了下,柔聲,「去吧。」
池漁:「!」
她再次僵住,如果細看,會發現她連落荒而跑的背影都是同手同腳。
周敘白忍俊不禁,站在原地,看著電梯門開啟又關閉,看著屬於她的那盞燈亮起,半晌,風從他掌間穿過,他以手抵唇,輕笑聲。
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
像平靜湖面落下一粒石子,空曠山谷響起一道回音,又或者,一直養狗的他突然覺得家裡有隻貓似乎也不錯。
接到那通電話之際,周敘白不曾想過那只是一個玩笑。
但等他發現時,預料中的怒意並未來臨,取而代之的是慶幸。
幸好不是她。
萬幸她沒事。
周敘白在樓下久久站立,心中依然慶幸,依然這麼想。
他望著池漁房中那一捧未曾熄滅的燈火,一直望著,望著,望了很久很久。
月亮在他身上投下一層薄薄的光輝,他的面容沉靜,卻似乎又醞釀著更深的情緒。
像蝴蝶扇動翅膀,沉寂已久的海底,颳起一陣風暴。
周敘白很清楚,無比無比清楚,從他丟下電話開始。
有些東西便已經不一樣了。
-
晚上,池漁正準備睡覺,手機忽然「嗡」了聲。
女人的直覺使她迅速撈過手機,解鎖打開。
果不其然,是周敘白。
池漁指尖不由蜷了下,她不由伸手,去觸摸剛剛被他碰過的地方。
有點癢,並非表面,而是在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