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宸的話音落下後，謝棠瑤呼吸一窒。
兩人之間沉默了片刻後，謝棠瑤才緩緩地搖了搖頭，沙啞著聲音道：「我沒有說謊。」
昭宸又道：「你抬頭，看著我再回答我一次。」
謝棠瑤抬頭，眼睛裡面蓄滿了淚水，卻強忍著沒有哭出來：「我沒有說謊！」
昭宸同她眼神對視。
或許是過去了許久，又或許只是一瞬，昭宸通身的氣勢都散了去了。
「小師妹……」昭宸的口氣軟了下來。
他一直對待謝棠瑤，都是有幾分偏愛的。
謝棠瑤是浩然仙尊收下的最後一個關門弟子，在他們這一脈中，謝棠瑤是年紀最小的小師妹。
當初浩然仙尊收下姜拂曉之後，就直接閉關再也沒有出來過，就連謝棠瑤的拜師禮都只是謝棠瑤到他的洞府前行了拜師禮就成了，連她的拜師茶都沒有喝上。
昭宸為此，這些年來對她也一直十分照顧。
在他心中，小師妹貴為歸一宗宗主之女，雖然從小是在各種嬌寵中長大的，可她卻並沒有養出驕縱任性的性子，反而性格單純善良，對待同門十分友善大方。
因此機緣巧合下，窺破了她重生的機緣後，了解到前世小師妹經歷了那麼多的苦難，他心中又多了幾分的疼惜。
對於她後來心神不穩疏導她時，他為了叫她不再困在前世的夢魘中，也有意想要改變她前世宗門覆滅的結局，所以引導暗示她做出了一些改變。
只是，他從來沒想過，在他心中，一向良善的小師妹，竟然會因為一己私慾，去構陷詆毀自己嫡親師姐的莫須有事件出來！
「小師妹，你的道心……是何時出現的異常？」昭宸詢問的同時，自己也在細細回憶著謝棠瑤還未失蹤前發生的事情。
有些久遠，他記憶也變得有幾分模糊。
昭宸突然想到當初他們在蜃境中經歷的小幻境。
那會兒他同謝棠瑤的神魂附身在了小幻境裡面的一對師兄妹身上，這對師兄妹為了除掉鬼刀王，以凡人性命為誘餌，給鬼刀王設下陷阱，可偏偏偷雞不成蝕把米，葬送了整個宗門的性命。
後來鬼刀王用招魂幡煉化凡人的魂魄，以此為媒介，汲取六界封印的力量，用來復活愛人。
當時從小幻境中出來後，昭宸的意識中，有一小段時間一直都還殘留有屬於谷駱的情緒。
所以……小師妹如今會滋生出這樣的想法，是因為當初在小幻境中，沒有及時清理掉屬於瑾柔的負面情緒嗎？
思及此，昭宸的口氣又放軟了幾分，同謝棠瑤講道理：「我不知道你是何時開始對姜師妹生出……這樣的心思的，不過當初姜師妹失蹤那日，她本是要帶徐寒雪回安陽城的。」
「山腳的守門弟子說，見到過姜師妹領著徐寒雪下山，只是不知道她發現了什麼，後來又重新去而復返，再度回到了宗門內。後來就是在你院中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