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忽然掩面,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看起来十分得可怜无助。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纷纷侧目。但没人停下脚步上前关心询问,只看一眼又匆忙前行。
方宁遇到过很多这样情绪突然崩溃的委托人,职业病使然,她朝她走过去,什么也没说,默默掏出纸巾递给她。女孩哭了会儿,情绪逐渐平复。
“谢谢你。”
方宁淡笑,“不客气。”
女孩弯腰鞠了一躬,匆忙走了。
方宁转身面向马路,才发现路边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卡宴。安静停在夜色里,不声不响。
在豪车遍地的江城,这车不算多特别,但双手插兜靠在车边的男人,一打眼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气度不凡,他身材高瘦,眉目清俊,下颔坚毅,不是特别精致帅气的长相,但一身卓然衿贵的气质就已经叫人移不开视线。
方宁脸往围巾里埋了埋,朝他走过去。
“你来多久了?”
“没多久。”
他淡勾嘴角,替她拉开车门。
方宁弯腰坐进车里。
车厢暖意融融,淡淡花香缭绕,她把围巾拉下来,舒服地呼出一口气,冰冷的脚板渐渐回温。
季穆从另侧上车,关好车门,提醒她系上安全带。
方宁依言行事,却因为手冻得有点僵,使不上力,几次都没拉动,要不刚拉出一截,又唰地弹回去。她低着头哼哧哼哧地跟根带子较劲,半天没搞定。
手搭着方向盘,季穆瞧了她会儿,倾过身。
“我来。”
他一靠过来,方宁就闻到他身上成熟清冽的气息,很干净独特,她下意识地往身后的椅背靠了靠,不动声色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季穆看了她眼。
漆黑幽深的眼神很是耐人寻味。
”你躲什么?”他淡笑。
“没有啊。”她坦然地望着他。
清咳声,又挪开眼,没话找话,“工作还顺利吗?”
“很顺利。”
“哦。”
“哦是什么意思?”
“它是一种语气助词。”
“……”
他出差之前,两人说话就时常陷入这样令人尴尬的死循环。倒不是方宁故意想做话题终结者,而是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努力思考,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被他的气息搅得心慌意乱,只能硬着头皮和他对视,眼神贼无辜。
“这我以前不是教过你吗?像这样的语气助词还有吧,啊,哪……”在他平静的凝视下,她住嘴,停止瞎扯,“回家吧。”
他启动车子,“回哪个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