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穆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伸手把她抱进怀里,“还冷吗?”低沉的嗓音从上方传下来,方宁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胸腔轻微的震动。
“不冷。”
他嗯了声,“睡吧。”
贴着他热烘烘的身体,方宁没多久就开始冒汗,不舒服地想远离他,才刚动一下,就被他收紧。
“豆豆。”他叫她小名。
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温热唇息直击耳膜。
方宁身体猛地僵住。
季穆将她转过身,捧住她脸,幽深的眼眸凝望着她,慢慢低头亲了她一下,更亲密的事都曾发生过,此时又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方宁喉咙发涩,找不到任何拒绝他的理由。
见她没有抗拒,季穆深深吻住她。
在方宁的记忆中,他只这样吻过她一次,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遥远的像是发生在上辈子,她想如果两年前没有和他重逢,她可能就慢慢把他给忘了。
一声“豆豆”,让她恍惚记起她曾经那样爱过他。
第3章
夜里悄无声息下了场雪。
天亮后,薄薄的一层,像一块轻软的羊毛毯子,覆盖在路边的草坪上,闪烁着寒冷的银光。
方宁就职的江医大司法物证鉴定中心是经司法厅批准成立的第三方专业亲子鉴定机构,主要从事司法鉴定和个人亲子鉴定。两者鉴定结果相同,但所走的程序完全不一样,所具有的法律效力也完全不一样。
早上,方宁刚送走一个委托人,昨天拿到鉴定结果而当场崩溃的那个委托人又来了一次,他面色如灰,双目赤红,想是彻夜未眠,递给方宁一份新的检材。
“方医生,麻烦你了,帮我做个加急。”
三个小时后,鉴定结果出来,一致。
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情绪不像昨天那么激动,但气息已是不平,双眸充满愤怒痛苦,还是受到了不小打击。
这种情况方宁已经见过很多。
她虽不知道那份检材是谁的,但肯定是熟人作案。被最信任亲近的背叛,痛苦和打击是双倍的。
她懂那种感觉。
从最开始感同身受的不适,到见多后的麻木,方宁给他泡了一杯茶,已经可以熟练地说着安慰他的话,无外乎一些心态调整的方法和以前遇到过类似事件的结果和经验。这些话改变不了任何既定的事实,但对没有过类似经历的人来说还是有些帮助。
中途有电话打进来。
方宁看一眼显示,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到一边没有理会。
送走那名委托人,她盯着电话瞧了许久,才给对方回了一个电话。
“爸,什么事?”
方父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十分亲切,“刚刚吃饭遇到你张叔叔,听说你昨天交通出事故了,要不要爸爸帮你处理?”
方宁看着桌上的仙人球上,那一根根钢针似的小刺笔直竖着,她淡声:“不用了,我自己能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