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看得出陵光神君於龍三公主無意,所以才敢放肆搗亂,可陵光神君於他……
他卻是不敢猜測了。
然而陵光神君實則也不是個傻子,顏淵這般亂來了一氣,他自然也察覺到了不對。
因此絕不讓顏淵糊弄過去,甚至有些生氣,並直呼了他姓名。
顏淵被他實在逼得太緊,原本情緒便已滿溢,索性閉了閉眼再睜開,放下奏本道:「神君歸來沒幾天,所以並不知道,仙界如今盛傳本殿下乃是個斷袖。」
「所以我順勢而為,同那三公主扯了個謊,說陵光神君名草有主,那自然便是歸我所有了。」
他終於開了口,再說接下來的話便沒那麼難。
「三公主信以為真,所以自然便在臨走前對我威脅了一番。不過……」
他湊近皺起眉頭的陵光神君一分,輕聲問道:「神君又可知道,為何仙界會有此等傳聞麼?」
陵光神君這會回想起莫嵐記憶里,閉關前顏淵突然開始躲著他,隨後又在閉關時感應到屬於他的氣息一事,有些恍然。
顏淵見他不回應,便繼續說道:「我傾慕莫嵐仙君已很有段時日,原先卻不敢確定,生生錯過他閉關前的那段日子。」
「之後我時不時往逍遙宮跑,想著待到他出關之時,便向他表明心意。」
「卻因/為他打掃庭院被女仙瞧見,鬧出了一些無傷大雅的傳言,隨後被父君當了真,險些挨揍。」
「然我心意不變,直待得他出關那日,匆匆趕去。」
「卻不成想世間再無莫嵐,只有陵光神君。」
「然這二者其實皆為一人,我思慮良久,覺著還是得順應自己的心意才好……」
他說的慢吞吞,一面說一面深深凝視著陵光神君的眼神,一步步刺探他所能對自己接受的底線。
顏淵一雙眼睛生得極好,陵光神君聽著他越來越放肆的話,心想此刻自己該是發怒將這不靠譜的忘年交給趕出大殿的,卻又被迷惑住,半晌不曾打斷他。
顏淵實則也不擅長此等操作,然此刻真情流露,竟無師自通地將聲音放得愈發低沉。
陵光神君直到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竟已不過半尺時,才登時清醒過來。
他急急起身,努力維持住自己清冷的人設,毫不留情道:「本尊與太子之間唯有友誼罷了,之前也好如今也罷,想來太子是太過年輕,未能分清楚這情感的差異。」
「此話莫要再提,不然恐怕本尊與你之間的情誼便要到此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