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開始後悔將這盆忘恩負義的茉莉給帶過來了。
陵光神君心情卻好了幾分。
他身為莫嵐時,養這盆茉莉雖是一時興起,但養出靈性後倒是多了一番感情。
加之花草之靈心思尤為純粹,陵光神君雖性格清冷,卻並不是徹底無情之人,對於這盆親手栽種且分外粘他的小茉莉,倒是頗有些喜歡。
加之今日顏淵並沒有似昨日那般說些不著邊的話,也多少有了些許好臉色,抬頭道:「多謝太子專門為此跑一趟了。」
顏淵立刻將腦海里對付這盆小茉莉的心思暫且放下,彎起嘴角道:「無事,神君會覺得開心便好。」
陵光神君起身,尋了院內一處肥沃的土壤將那盆茉莉栽下,並隨手向它體內打入一道神力,助它早日修煉成形。
顏淵在一旁酸溜溜地看著,待到陵光神君處理完那盆茉莉,方才拎出那三壇酒,道:「我去逍遙宮一趟,順手還拿了幾罈子酒,想來也好久不曾同人共飲,神君可有興趣小酌一杯?」
陵光神君將小茉莉安置好,回頭便聞見了那熟悉的酒香。
他在成為莫嵐前,其實並不如何好酒,純粹是入了逍遙宮後,被松衍給帶起來的。
如今重拾記憶,不曾聞到酒香還好,這一聞,卻真有些想念了。
他隨手幻化出兩處蒲團墊在一旁草地上,又變出一方矮几放在蒲團中央,示意顏淵坐下。
這便是同意與他共飲了。
顏淵眼睛一亮,大步跨過來,同陵光神君面對面盤膝坐下。
陵光神君伸手在矮几上拂過,小几上便又多了兩尊小巧玲瓏的酒杯。
「這杯子怕不是太小了一些?」顏淵將酒封拍開,準備倒酒,瞧見那小小的杯盞,提出了質疑。
陵光神君淡淡瞅他一眼:「殿下又以為自己的酒量有多好?」
不拿兩個小杯子,還等著他又喝醉不成?
當年高估了這小太子,以為酒量不錯任他瞎喝,後來兩人傻乎乎在外吹了一夜冷風,陵光神君自然不會再重蹈覆轍。
顏淵也想起了往事,清咳了一聲改口道:「其實酒杯這般大小便很好。」
他將兩人酒杯倒滿,舉杯同陵光神君輕輕碰了碰,隨即仰頭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
「甚為舒爽——」
許久不曾喝到這熟悉的味道,顏淵當即讚嘆了一聲。他舔舔唇,隱約覺得這酒味道似乎更為醇厚了一些。
陵光神君抿了一口,眼裡也透露出幾分滿意。或許是恢復了記憶的緣故,他如今喝酒的習慣也有所改變。比起大口豪飲外,更喜愛細細品嘗。
他再小小飲了一口,忍不住眯眼喟嘆了一聲。待放下酒杯,卻發現對面的顏淵飛快地又給他自己滿上了一杯,隨即雙眼亮晶晶地望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