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詭異地凝固了片刻,顏淵莫名地瞅了他們倆一眼,皺眉道:「本殿下受一百鞭刑,有問題嗎?」
「沒有沒有!」兩人硬著頭皮,帶著顏淵走上伏罪台,告知他站在法陣當中即好。
「這……鞭刑雖然以太子修為,定不會對仙體有所影響,但疼痛感無法避免。屬下儘量收著勁兒,太子若是受不了隨時可以同屬下說一聲……」
雖然顏淵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但兩人還是十分擔心,忍不住提醒道。
顏淵終於不耐煩了,「你們平日怎麼來今日同樣便是,不用顧及本殿下。」
他心裡本就有氣,這會只覺得兩人真是磨磨嘰嘰。
這下兩人也不敢再多嘴了,開啟法陣後,為誰主刑小小的拉扯了一番,終於開始行刑。
那法陣的作用是禁止使用術法,同時將人固定在原地,避免在行刑中出現意外情況。
開啟後,顏淵頓時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他索性舒展了身子,閉上眼等著那鞭刑到來。
行刑的長鞭上帶有細小而尖銳的倒刺,一鞭下去,連皮帶肉便要密密麻麻掛走一條,然而這已是伏罪台最輕的刑罰之一。
且顏淵受的不過是一百鞭,放在平日裡,隨便一位上了伏罪台的人,動輒便是千鞭萬鞭。
可那位行刑的仙兵卻覺得此刻這鞭子無比的沉重,揮出去不像是打在別人身上,反而是自己身上一般。
他猶豫片刻,終於狠下心閉眼揮出第一鞭。
啪——
顏淵悶哼了一聲,那鞭子好巧不巧甩在了他脖子上皮膚最為柔嫩的地方,頓時掛起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細小的血珠也細細密密地冒出了來。
那名仙兵睜開眼發現自己抽錯了地方,頓時嚇一跳,不敢再閉眼,瞪大了眼睛仔仔細細避開一切傷筋動骨或者明顯的位置。
他已經很努力的減小力道,然而這鞭子又重又長,不用些力氣根本都揮不出去。
而一旦揮出去了,鞭子自重所帶出去的力度便不可小覷。
顏淵只在最開始猝不及防被揮中時悶哼了一聲,此後便一直十分安靜。
那名行刑的仙兵每一下都盡力避開上一道鞭痕,直到顏淵背後實在已無處可下鞭,便又犯了難。
他悄聲問一旁的同僚:「多少鞭了?」
同僚在一旁看得膽戰心驚,比劃道:「56鞭了。」
仙兵:……
平日裡一百鞭不過片刻之間的事情,今日怎麼就覺得這般漫長?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覺得自己當真是太難了。
顏淵今日身穿的一件墨藍色長衫,這會後背上的布料已經碎成了一條條的布頭,露出了鞭痕交織的後背。
那仙兵琢磨著再尋一處耐扛的地方,還未想好,陣法外便傳來一聲急切的喊聲:「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