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美滋滋等了半晌,沒察覺到動靜,回過頭去,便對上陵光神君十分複雜的眼神。
當下一驚,趕緊又轉了回來。
良久,那雙修長白皙的手終於打開小瓶取出藥膏,開始給他塗藥。
顏淵屏聲靜氣,被那雙手將將觸碰到的時候,十分不爭氣地抖了一抖。
那手停下,陵光神君冷冷的聲音傳來:「很疼?」
顏淵感覺搖頭:「不疼不疼,神君你隨便塗。」
他雖不知陵光神君似乎看穿了他的行為,為何也未曾生氣,甚至態度好的讓他覺得有些毛毛的……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陵光神君此刻正在親手給他上藥啊……
太子殿下美得冒泡,壓根察覺不到傷口的疼痛感,全部心神都被身後陵光神君手指經過的觸感給吸引而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陵光神君將他背後塗成了白慘慘的一片,一小瓶的藥膏都用完後,出聲道:「好了。」
顏淵這才從飄飄然的感覺當中回過神,轉過身道:「謝謝神君。」
他此刻為了塗藥脫去了外衫,上身無衣物遮擋,陵光神君瞅見他胸口,皺眉撇過臉去,道:「你穿件衣裳。」
顏淵很無辜:「那方才塗上的藥膏便要染到衣裳上了。」
陵光神君:……
這倒也是,他收斂心神,準備告辭。
「既然藥已上好,殿下便好好休息養傷,本尊今日復職,還得前去星宿宮看看情況。」
說完他便要走。
顏淵好不容易得到同他見面的機會,當然不捨得就這樣讓他離去,連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急急問道:「那我之後再去朱雀宮,神君還會攔著我麼?」
陵光神君想也不想道:「那是自然。」
顏淵:……
方才還那麼溫柔地給他上藥,他還以為已經將陵光神君軟化了,哪裡曉得這人還是不許他進朱雀宮。
顏淵當即就不放手了,他小孩一般晃了晃陵光神君,道:「我覺著陵光神君對我也不是沒有半分情誼的,為何不能同我試一試呢?」
陵光神君一僵,垂頭望向顏淵一眨不眨盯著他的眼神,眼裡情緒莫名。
顏淵見他不語,便再接再厲道:「雖然我如今修為比不上神君,但我會刻苦修煉,終有一日能夠保護神君,堅決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到神君。」
「如若神君覺得一時無法直接回復我,那好歹也給我個能夠接近你,對你好的機會。好不好?」
他將姿態放得很低,最後輕聲道:「好不好?莫嵐?」
這個名字是他們初相遇時互相告知對方的名字,也是顏淵藏在心裡最為熟悉的名字。
他雖然順從陵光神君的要求稱呼他為神君,對外不隨意越矩。然而心裡卻一直將這個名字作為更加親密的稱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