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一進來便發現帳內的氣氛不對,立刻收了聲緩緩靠過來,發現躺在床榻上的陵光神君臉上冒著黑氣,心中頓時一驚。
這看起來像是不太好的樣子。
跟在他身後進入帳內的初祁和重明仙君也是不敢出聲。
還是白澤開了口道:「既然沒有解藥,那便只有一種辦法可以救他了……」
顏淵立刻抬頭:「什麼辦法!」
白澤沉吟片刻:「方才我再仔細查探了一番,他體內受的傷遠比想像中的嚴重。」
「此藥雖然霸道,但若是朱雀未受重傷之際,他自己便足以遏制住毒性的散開,然而方才他同青龍交戰幾乎耗盡體內神力……」
「這劇毒便趁機深入,損傷了部分神魂,這才會令他快速地陷入昏迷。」
「好在我及時為他輸送了神力才避免了神魂進一步受傷,但這也只是權宜之計,此毒吞噬速度實在是太快,況且也不知究竟何時才會散去藥性。」
「而且……」
「而且神魂受損……非特殊手段難以逆轉……」
顏淵有些艱難地接住他後頭的話。
白澤望了他一眼,頓時明白他已知曉自己的意思,於是點了點頭。
「他這般情況,想要治癒,勢必需要足夠強大的神魂主動剝離部分為其修補。同時修補過程中,還需要足夠的神力將藥性壓制住,只要神魂恢復甦醒,便可利用體內的神力主動遏制並化解藥性……」
然而主動剝離神魂一事風險極大,即便能將陵光神君治癒,那剝離神魂之人也會存在難以預料的後續影響,當真是……十分苛刻。
在場眾人都被震住,松衍和初祁還有重明仙君心中更是不可思議:此等劇毒,那明錦仙妃是從何得來的?!
然而此刻並不是追究此藥的時候。
白澤提出此法,心中便已有了決斷,他道:「本尊同為天地神獸,神魂足以助朱雀恢復……」
只不過便還需尋來幾位上仙為朱雀提供神力才行。
松衍一驚,他也清楚這其中的兇險,忍不住想要開口說些什麼,顏淵卻止住白澤的話頭道:「白澤尊上,你修為最為深厚,若是在修補過程中發生任何意外,在場並無人能保證你與神君的安危。」
「所以萬萬不可由你來剝離神魂。」
他一開口,初祁就明白了自己這個三弟要做什麼,連忙走到顏淵身前欲勸阻,卻被顏淵眼裡的決然驚了一驚。
那眼裡的情緒太過濃烈,他一時想起自己這個三弟從小便無解的執拗性子,認定一件事即便是撞破南牆也不會回頭,當下便明了自己無論再說什麼,恐怕也是無法動搖他此刻已下定的決心。
然而身為兄長的責任卻不能讓他就此放棄:「三弟,你不要胡來,父君母君他們馬上便要到了。隨行必有仙宮聖手,說不準還有其他的辦法……」
重明仙君沒來得及阻攔他的話,轉眼一看三殿下的表情,頓時明白此事無法挽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