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那次被罚是自找的。
我一直有个当红娘的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渴望,眼看小情侣欢天喜地的在一起,心里会生出满满当当的满足,那感觉可能就像嫁女儿的母亲,终于完成一个天大的任务,可以松一口气了。
每年新年前后,大批大批的青年才俊、靓男倩女踊跃在相亲的大军里,连我最可爱的同事王菁,一个高举自由恋爱的人也经不住父母的再三施压,最终被押着去相亲。其实王菁有一个男友,照她的意思来看,她那男友还不错,就是时常会因为些莫名其妙的事闹矛盾。不知她去相亲的事儿怎么传到男友的耳朵里,男友竟然以此为由,干净利索的和她分了手,理由是王菁朝三暮四,脚踏两只船。王菁对此大骂,知道他是早就起了这样的心思,只是苦于没有正当理由而已。她那段时间闷闷不乐,整天愁眉苦脸,我看不下去,就会和她说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那天,青禾酒吧里,我一边和王菁短信聊天一边和元丰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扯。元丰不喜欢我这样,不大愿意和我说话,当时我王菁聊得正起劲,突然脑海里就跳出了一个想法,我攀在元丰的身边,贼兮兮地问:“你没有女朋友对吧?”
闻言他郑重地扭头盯着我看,好像在说我明知故问。我笑嘻嘻地说:“我可不可以给你拍张照做背景?”
说着就拿起手机对准他。他干脆地拒绝:“不要。”把我挡到一边,我只抓拍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说:“删掉。”我才不听呢,还抗议地哼了一声。
他直接伸出手问我要手机,我不理他,他就扭头瞪我,我最怕他生气时罩上寒冰的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手机递给他。不过他哪里会知道,我这么轻易就给他当然是留了一手,我手机某个角落里还躺着他的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的由来要从我认识元丰不久后的一天说起。
我不记得那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是个黄昏,阳光金灿灿的。我赶去找他时,他正背倚路旁的柱子,站在人烟稀少的落日的街头,我停下脚步,看他半仰着头凝望蓝天。远远看到他被镶在橘黄的阳光里,暖融融的形象里静静流淌出高不可攀的落寞,我心里既感动又心疼,不自觉就拿起手机拍了下来,妥妥的收藏在手机隐蔽的角落里。
我很少看见他有这样落寞苍凉的一面,尽管他总是冰冰凉凉,所以他那无限孤寂的身影就自行刻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