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着镜子笑,那是我,是啊,怕什么,这就是我的样子,最自然的样子,我还怕什么,这就是我。
刘姐把我半道开溜,直接把我送到青禾酒吧。在那间酒吧,我忐忑不安,如坐针毡,为稀释紧张我就喝酒。
等待真是件煎熬的过程,我想生煎的鱼大概就是这样的心情,那种心焦在等候中滋滋作响。我很少这样难受,紧张里夹杂着欢喜和雀跃,那时我想起古代时新房里的新嫁娘,那该是怎样的心情呢?是不是像我一样,一边期待着,一边羞怯着,反正我就是这样,一边希望元丰快来,一边又希望他有事来不了。我既想见他,又怕见他。
我等啊等,十来分钟的时间竟然让我等出千万年的错觉。可他到底还是来了,在我和我的心魔较量的时候,他突然就我身边坐下,我内心的一切都清空,唯有打鼓一样的心跳。我硬着头皮扭头对他笑,其实我更纳闷他怎么没认错人。
可是他根本没什么反应,连一点异常表现都没有。说实话,我有点失望。他跟酒保要一杯酒,在这个空当儿,他才煞有介事的细细打量我,从上到下,却不作一声平价。我差不多就是待价而沽的商品,浑身都不对,我又不敢问他,可想,我内心是多煎熬啊。
酒保递来酒,他接过,喝上一口才幽幽的问:“你有约会?”
我有些紧张,全凭意识支配:“没有。”
“那你这是做什么?”他挑眉,难得的一问到底。
他这样问我才想起明天是情人节,我对他的无动于衷感到羞恼,脱口而去的就是那句:“明天情人节,我要找个人脱单。”我是趾高气昂的,我是不服输的,可这样的倔强在感情面前是脆弱的,却是自我保护的,所以元丰拂袖而去。没有留恋。
从情人节到现在,他对我不闻不问,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当然也不会撇下脸皮去主动,我还有我的矜持,可是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盛,我怕他就这样离我而去,从此与我的人生错开,那我之后还会有什么呢?想想都觉得满心的孤寂和窒息。
有些心思在我心里转不开,我跑去问妈妈,我告诉她我有爱的人了,我要长大了,我不能窝在她怀里撒娇了。妈妈却笑我傻,妈妈说,我永远都是那个缩在她怀里耍赖的贝贝。我又跑去看许欢,她是我心头解不开的死结,我在她面前都不敢提爱和婚姻,我觉得她这一生是罪过的,这罪过还有我的参与,她灾难一样的婚姻让我害怕,我承认我没有她的勇气和魄力,她可以死守着自己的坚持,这让我看到了希望,我总也想不明白,像她这样一个顽强的人,为什么却不得上天的厚爱,反而要受这样的磨难,可她叫我勇敢,她说你太贪心,只想着平顺美满,都忘记福祸相依。是啊,祸福相依,谁说不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