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溫景緊咬牙關,在她疼到快要窒息時,嘴裡的血腥味換回了她的意識。
「王妃,您不能停啊!」
「繼續用力。」
穩婆的話語侵入腦海。
對,她還在生寶寶呢,她要用力,不能怕疼。
想到這兒,溫景不知從哪裡又來了一股力,蓄積在身下,她咬緊了牙,含著不知是誰的血,繼續用力。
屋子裡迴響著溫景的慘痛聲。
還有產婆焦急的呼聲。
血水一盆一盆地端出去,血腥味越來越濃郁。
褚昴身上的汗一點都不比溫景少。
心比手疼。
他緊緊地看著她,不遺漏她小臉上一絲一毫疼痛的模樣。
似乎這樣看著她,他就也能陪著她疼。
他要記得清楚,她這麼疼,都是因為他。
是因為他。
男人紅著眼,另一隻手緊抓著溫景的手。
他最恨無能為力,但此時他卻只能一遍一遍地喊著她的名字。
「小景,小景……」
不知過了多久,褚昴卻突然感覺咬在他手上的力道慢慢鬆了。
男人的心猛地一跳,瞳孔緊縮,心亂如麻。
用時,屋子裡傳來了穩婆焦急的聲音。
「王妃,您用力啊,堅持住,孩子快出來了。」
幾個穩婆似乎也察覺到溫景泄了力,已經抑制不住內心的恐懼了,心慌意亂,只能慌張大喊:「王妃,您別停,快用力。」
到了現在這個關頭,怎麼能停。
有穩婆來到床頭,查看溫景的情況。
而此時的溫景卻像是沒有生氣的躺在床上,雙眸緊閉,穩婆一看便知情況不妙。
「王妃,您快醒醒。」
「快醒醒!」
溫景閉著眼微蹙著眉,怎麼都在喊她,她在用力啊。
她一直都在用力啊。
只是她是閉著眼用力罷了。
可是……好累啊。
她快沒有力氣了。
用不了力怎麼辦?
「小景……」男人呢喃道,摸著她的小臉,神色是從未有過的恐慌。
聽見他的聲音,溫景才緩緩睜開眼來,她的嗓音很輕,像是在與他商議:「夫君……我好累呀,能不能先睡會?」
「不行!」褚昴僅憑著本能反駁,他的雙眸猩紅:「我不同意!」
「你不能睡!」
「可是我好累啊,可能……生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