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萌萌的黑色印記是死物,神秘人身上的黑色紋路看起來卻像是活物一般,他甚至能看到神秘人身體表面的那些紋路在活動。
還有那些不知道從神秘人身上哪裡延伸出來的觸手。
李韭不禁懷疑,此刻他看著的真的是人嗎,還是一隻怪物?
過了半晌,因為姿勢問題,李韭的脖子因為需要對抗地心引力而開始發酸,他忍不住動了動脖子。
卻察覺到身體上卷著的觸手又開始動了。
原本從腳踝向上只卷到了肩膀處的觸手中有一條動了起來,從他胸口處向上延伸,經過脖頸,向他臉的位置靠近。
李韭瞳孔緊縮,竭力向後抬頭,試圖躲避。
觸手卻只是自顧地在原本的位置卷了一圈又一圈,捲成了一個小的「碟子」。
李韭不知道這東西在做什麼,卻害怕被鑽進臉上的任何一個位置,只能一直仰著頭不靠近。
隨著時間流逝,夜色漸深,他的頭和意識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的頭還是碰到了「碟子」。
李韭的頭立刻彈起,雙眼睜大,卻發現碟子紋絲不動。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看向下面的人,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該不會是專門用來給他托臉的吧?
到了後半夜,李韭再面對這些觸手已經有些難以升起戒備之心了。
他的臉搭在碟子上,看著下面沉睡的美人。
別說,這觸手在放鬆的情況下,表面雖然有些涼,但卻很柔軟,臉搭在上面的感覺還湊合。
「腰那邊稍微松松,有點勒得慌。」
觸手配合的動了動,李韭更舒服了一些。
下面的美人卻一直眉頭緊皺,在李韭的眼中,美人「滿臉」寫著痛苦。
「所以,你雖然一直閉著眼睛,其實還是能聽到我說話的,對吧?」
沉默。
「好吧,也可能是我猜錯了,比如這些觸手能聽得懂人話,能接受簡單的指令什麼的等等,當然這大概是在不違背你的意願的情況下。」
「放我下去。」
「果然,這次觸手沒有配合。」
「但我還是傾向於你聽得到,即使可能只是類似於潛意識什麼的,觸手也是在你潛意識的操控下在行動。」
「所以,你把我掛在這裡到底要做什麼?」
「難道是想讓我哄你睡覺嗎?」
看著表情連變都沒變的人,李韭說道:
「好吧,那我就給你講個睡前故事吧。」
「從前,有一個小女孩,她叫白……」李韭想起了圖鑑扉頁上的那行字:「算了,換一個。」
「從前,有一個小男孩,他沒有名字,也沒有爹媽。只有一個親人相依為命……」
神秘人緊皺的眉頭竟然微微鬆開了一些。
李韭的聲音頓了頓,很快繼續:「可他們沒有錢,為了活下去……」
講著講著,李韭有點困了,他嘴裡的話也開始斷斷續續起來,邏輯也開始不通順,想到哪說到哪,有時候甚至顛三倒四地重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