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睜開了眼睛,直起身體說道:「你醒了。」
李韭有些遺憾,又有些抱歉,他有些費勁地想起身。
沈觀:「躺著吧。」
這病床沒有抬升功能,李韭還是費勁起身靠在床頭,說道:「這次又麻煩你了。」
「謝謝你送我來醫院,從之前的地下室到現在,我已經被你救了很多次。」
「不知道我有沒有什麼能幫到你的,如果有你儘管說,我一定盡力。就是再像上次那樣睡幾晚也沒問題。」
沈觀頓了頓,似乎有瞬間的不自然,但他很快便恢復了冷冰冰沒什麼表情的樣子,淡淡說道:「無須報答,我只是不想看你死。」
李韭愣了一下。
沈觀:「作為一個初覺醒不久的人,你能下定決心,並成功擊殺四級詭異,你很不錯。就這麼死了,可惜。」
李韭臉色白了一下,昨晚經歷的一切又翻了上來。
沈觀在他顫抖的右手輕掃一眼,說道:「被寄生後那個人就已經死去。即使他還能跑能動可以說話,也只是一隻怪物。」
第020章
說到「怪物」兩個字,沈觀頓了頓,突然從沙發上站起,身姿挺拔頎長:「既然你已經甦醒,沒有其他事,我也該走了。」
「你的身體醫生已經看過,只是皮肉傷,好好休養不會落下後遺症。」
李韭抬頭,察覺到在說到怪物兩個字後,沈觀的心情突然變差了。
他瞬間想起了之前在別墅看到的觸手,難道沈觀也和王雲的情況差不多?
可想起觸手柔軟微涼的觸感以及沈觀之前做的事情,李韭又覺得他們有非常大的不同,說道:
「王雲被寄生了,我不知道他還有沒有自己的意識。但無論有沒有,他都殺了自己的妻子,還想殺我,又當街殺了那麼多的人。」
「無論他生前如何,是不是好人,這樣的他也只能是怪物了。」
「但如果一個人被寄生後,沒有屠戮無辜的人,沒有做不該做的事情,被寄生前也同樣如此,那他就不應該被稱為怪物。」
「畢竟社會評判一個人的標準,應該是看他到底做了什麼。」
沈觀怔了一下,盯著他看。
李韭感覺到了些許壓力:「抱歉,我莫名其妙說這些可能有些唐突……」
沈觀:「如果他心裡也想做那些事情呢?」
李韭抿了抿唇:「……如果他沒有這麼做,也不準備這麼做,那他就不是怪物。」
「不過如果身體有問題,還是早點解決為妙。」
沈觀突然淺淺笑了一下,他原本如玉般美麗,卻也如玉般冰涼沒有表情的面容突然變得生動起來,像流淌的銀色月光。
李韭呆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