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事可以直說,只有這件是無論如何也需要保密的。
沈觀抬起頭,視線在李韭額角細微的晶瑩汗水上滑過,落在他笑意盈盈的白淨面容,說道:「我去的時候,你已經快失去意識,沒有看到你們的交戰。」
也就是說沈觀沒有看到圖鑑,李韭心中一喜,又克制住喜悅說道:「可惜了。」
沈觀:「至於指點,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你能擊殺王雲,已經非常難得。」
這是誇獎吧。
李韭終於順理成章地彎起了狗狗眼,亮晶晶的。
沈觀淡淡道:「但這種做法卻有致命弊端,相當大的一部分情況下或者說不到絕路時,應該謹慎使用,甚至避免使用。」
李韭有些疑惑:「致命弊端是什麼?」
沈觀修長白皙的手指在古籍奇怪的圖案上滑動:「寄生水螅的觸鬚有毒,你知道嗎?」
李韭瞪大了眼睛:「可……」
沈觀:「是麻痹毒素,只是不知為何他攻擊你的時候沒有使用。如果他用了,當時死的很可能是你。」
李韭渾身發冷,陣陣後怕涌了上來。
他不清楚當時王云為什麼沒有使用麻痹毒素,也許是為了看他更加痛苦。
但如果當時王雲對他使用了麻痹毒素,他不能一擊必殺,等王雲反應過來,那甚至要不了一秒的時間,死的只會是他!
可圖鑑上沒有提到這一點。
李韭瞬間意識到,圖鑑上的信息也許沒問題,但圖鑑不會將詭異的每個細節都寫出來。
這意味著他可以利用圖鑑,但不能將圖鑑當成絕對的制勝法寶,以為有圖鑑就萬事大吉。
否則等待他的只會是死亡。
李韭由衷道:「謝謝你的提醒。」
如果不是沈觀的提醒,而是他自己在戰鬥中發現這件事,恐怕就晚了。
沈觀:「還記得我最初和你說過的話嗎?」
李韭一愣,只略一想便想了起來:「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有關於你的消息。」
沈觀微微點頭:「還有其他事嗎?」
知道沈觀這是要送客,李韭從椅子上起身:「沒有了。不好意思,今晚打擾了你這麼長時間。」
「那我就先告辭了。」
說著李韭轉身,準備向外走去。
在他身後,沈觀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也站了起來。他跟在李韭身後,在越過李韭身側時說道:「還有一件事,跟我來。」
書房面積不小,但門的寬度還是正常寬度,一米多一些,李韭快走到門口時,沈觀從他身邊經過。
兩人的距離很近。
有淡淡的極難察覺的冷香氣息飄過,很好聞,李韭下意識深吸一口,在沈觀經過向他瞥來一眼時,連忙屏住呼吸,不讓對方注意到自己有點痴漢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