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韭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兩隻一級詭異的情況,恰好看到對抗噬血魔柳的杜老被萬千黑色柳絲擊中,向後倒飛出去,於空中噴出一口鮮血。
柳絲如同倒懸於天空的黑色河流,迅猛追上,要將杜老徹底淹沒。
杜老臉色慘白,雙手掌心向下猛地一按一掀,大塊土地被掀起築成連綿城牆擋住黑色河流,但沒有堅持多久,城牆寸寸碎裂,杜老連人帶土被再度擊飛。
黑色河流逆轉,三次沖向杜老,眼看就要徹底將其淹沒時,一個身影穿過碎裂城牆迎向柳絲。
暗金色泛著青光的青金角被揮出連綿刀影,如同築起牢不可破的堤壩,黑色河流衝擊而上,卻被粉碎、消失。
青光甚至逆著河流往回蔓延。
另一股黑色河流涌了過來,卻沒有再去撞擊堤壩,而是將被污染的河流截斷,一同收回。
柳絲如同通了人性一步,在不遠處的空中游移不定,像是在觀察。
杜老咳了幾聲,直起身體,看著李韭道背影客氣說道:「多謝。」
李韭:「杜老,不用客氣。」
他看了不遠處寄生水螅和白老所在的位置一眼,略一思考,說道:
「您覺得白老還撐得住嗎?」
杜老:「你的意思是?」
李韭道:「那隻一級的寄生水螅因為要控制屍體,力量相對較弱,我看白老似乎還能堅持。」
「這隻噬血魔柳卻比較麻煩。」
「不如我們先一起將眼前的噬血魔柳解決,再轉過頭與白老一同解決寄生水螅?」
杜老看了不遠處灰袍人與黑袍人遺留的灰燼一眼,又看了歷李韭手中的青金角一眼,略往遠處靠了靠,這才點點頭,說道:「我沒意見。」
李韭:「那就麻煩您和白老說一聲了,我一個小輩不太適合說這種話。」
杜老:「……」
杜老向不遠處喊話道:「白老頭,你再多撐片刻,我們對付完這隻噬血魔柳就過去給你幫忙。」
寄生水螅攜帶劇毒,又總是不停產出小的寄體配合觸鬚進行騷擾,時刻都想寄生於白老,他被纏得正是頭疼,聽到這話,臉皮抖了抖,看過去時心裡是有苦說不出。
但如今的情況他也明白,只能咬牙硬抗,說道:「你們快點。」
李韭兩人點頭,不再廢話,直接與噬血魔柳交手。
等一解決,便迅速向白老的方向趕去。
杜老說道:「白老頭,我們來了。」
白老臉色難看,衣服也已經襤褸,一身的傷口,聞言:「……你們怎麼不等我死了再來?」
杜老尷尬一笑。
李韭跟在杜老身後默默不出聲。
等和寄生水螅交上手了,李韭這才自然地與兩人偶爾交流,配合作戰。
三個人一同對抗寄生水螅,情勢很快便輕鬆不少。
但作戰中途,不遠處蒼藍色的宙星燈結界卻突然熄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