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的目光落在書桌對面空蕩的位置,莫名停留片刻後,轉向落地鐘的方向。
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他垂眸看了手中古籍一眼,將書放下,起身,回到了臥室中休息。
但因為詛咒的緣故,沈觀基本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沈觀起床。
樓下的餐桌上已經擺好早飯,他吃了飯便又回到了書房當中。
而後是午飯、晚飯。
除了維持基本生活所需要做的事情之外,沈觀幾乎一整天都泡在書房之中。
在經過幾天的觀察後,李韭意識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沈觀恐怕一直在過著這樣無趣的生活。
不穩定且越來越嚴重的詛咒讓他難以出門,需要儘量避開他人。
除了看書,他也沒辦法做到太多。
但到了現在,他的詛咒的情況也有些無法控制了。
李韭抬頭望向窗外,天空中兩輪月亮灑下光輝。
月圓之夜快到了。
以沈觀現在的情況,到時候詛咒發作,將會非常兇險。
如果他不能出手,沈觀會怎麼熬過這個月圓之夜?
夏季多雨。
又一場雨落了下來。
十點多,沈觀回到臥室之中休息,側躺在床上蜷著身體。
李韭跟著他進了臥室,站在床邊伸出手,閉上眼睛仔細感受他體內種子和詛咒的情況。
詛咒很是活躍,種子則死氣沉沉。
李韭頗為頭疼。
毀滅的力量特殊,這詛咒的力量來源於毀滅,在毀滅之神死亡之前不會消散。
想要徹底解除詛咒,只能靠【新生】的力量。
偏偏這枚種子的成長也很是艱難,只澆灌時光根本長不了多少,等他一離開,種子又被強烈的毀滅之力壓制,很快便委頓下來。
怎麼才能讓這枚種子成長到足以解除詛咒的程度?
李韭睜開眼睛,正準備收回手離開的時候,又停下了腳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沈觀抓住了他的手,將他的手枕在臉下。
沈觀的臉很涼,因為痛苦的緣故眉頭緊緊皺著,似乎還正處於夢魘之中,睡得非常不安穩。
實在可憐。
如果說在最初剛繼承了神格的時候,李韭再見沈觀無動於衷,但隨著之後他一次次見到沈觀,此刻的他心態潛移默化已經發生了改變。
畢竟也教導過一段時間,雖然現在不好出手,但就這麼無動於衷的看著,終歸有點不忍。
李韭這樣想著,又覺得自己恐怕是惻隱之心動了,想了想,閉上眼睛,試探著進入了沈觀的夢境之中。
